三月二十七日送春绝句

宋 · 杨万里

译文

只余三日便清和

只剩下三天便到了清和的初夏时节了

尽放春归莫恨他

索性放春归去,不要怨恨春天的离去

落尽千花飞尽絮

千花已经落尽,柳絮也已飞完了

留春肯住欲如何

就算挽留春天,春天肯住下来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三月二十七日,距四月初一「清和」仅三日,正是暮春将尽、初夏将来之时。诗人以送春为题,表达了对春归不可留的达观态度。不同于一般伤春之作的哀婉缠绵,杨万里此诗坦然洒脱,颇有理趣。

逐句解读
「只余三日便清和」——只剩下三天便到了清和的初夏时节了。

「清和」指农历四月初以后的初夏天气,此句点明时令,为送春定下时间背景。

「尽放春归莫恨他」——索性放春归去,不要怨恨春天的离去。

「尽放」二字见出态度之果断,「莫恨他」以第二人称口吻劝慰,既是劝人也是自劝。

「落尽千花飞尽絮」——千花已经落尽,柳絮也已飞完了,春天确乎已经走到了尽头。此句以花落絮飞的双重意象写春之将尽,与「尽放春归」相呼应。

「留春肯住欲如何」——就算你挽留春天,春天肯住下来又能怎样呢?反诘语气极为有力,指出自然规律不可违抗,春去不可留,留亦无益。

艺术手法
一、以理遣情:不同于传统伤春诗的感伤,此诗以理性态度看待春归,旷达而不冷漠。二、反诘收束:末句以反问作结,比直述更有力量,将「留不住」的道理说得斩钉截铁。三、叠词层递:「落尽」「飞尽」两个「尽」字层层递进,写尽春归之彻底。

「千花」「尽絮」由多到无,春意消逝殆尽。四、「莫恨他」口语化:直白如话,却恰合送春之题,是诚斋体以俗为雅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春为题却不伤春,在众多惜春、伤春之作中独树一帜。杨万里以通达之观面对季节更替,「留春肯住欲如何」一语既是对自然的尊重,也是对执念的放下。全诗短小而意深,理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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