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弋阳界道旁两石山一曰芦山绝妙一曰石人峰次焉上有一石起立如人形云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一色将苍玉
满山的颜色如同苍翠的玉石
双堆作假山
两座石堆就像人工堆叠的假山
峰峦妙天下
峰峦之美堪称天下奇绝
花草半岩间
花草半开半隐在岩石之间
旧瘦天风骨
经年风蚀消瘦却露出天然风骨
新晞雨髻鬟
雨后新晴山峦如洗净的发髻
何人缘底恨
是什么人因为什么恨事
化石立孱颜
化成了石头站在那里面容愁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杨万里进入弋阳(今江西弋阳)境内所见两座石山的奇景。芦山绝妙,石人峰稍逊,峰上有一石如人立。诗人以拟人手法赋予石山以生命,将自然奇观写得有情有恨,体现了诚斋体以想象激活实景的特色。
逐句解读
「一色将苍玉」——满山的颜色如同苍玉一般,"一色"写其统一纯粹,"苍玉"喻石色青翠温润。
「双堆作假山」——两座石堆如同人工堆叠的假山,以假山比喻真山,反向比附,暗示其精巧不似天然。
「峰峦妙天下」——峰峦之美天下称妙,直接点题"芦山绝妙",极言其美。
「花草半岩间」——花草半开在岩石之间,山石与花木相映,刚柔并济。
「旧瘦天风骨」——经年风蚀的山石消瘦而露出天然的骨相,"旧瘦"言其嶙峋,"天风骨"赋予石山以凛然风骨。
「新晞雨髻鬟」——新晴之后雨水蒸发的山峦如洗过的发髻,"新晞"写雨后初晴,"髻鬟"以女子发饰喻山形,柔美与"风骨"构成对比。
「何人缘底恨」——什么人因为什么恨事,设问引出下文,为石人立像寻找情感依据。
「化石立孱颜」——化成了石头站在那里面容愁苦!"孱颜"即愁苦之容,将石人峰上的立石想象为含恨化石之人,凄美动人。
艺术手法
一是"旧瘦天风骨"与"新晞雨髻鬟"的对仗,风骨写刚、髻鬟写柔,同一石山兼具阳刚与阴柔之美。二是"何人缘底恨,化石立孱颜"的想象飞跃,由石似人联想到望夫化石的传说,赋予无生命的石头以深沉情感,化景为情。三是长题即叙事,诗体则凝练为八句五律,题详诗略,互为补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手法激活石山之景,"化石立孱颜"的想象将自然奇观与人间情恨关联,使冷硬的石头有了温度与故事,是杨万里以情化景、以想激活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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