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

宋 · 杨万里

译文

杜鹃有底怨春啼,燕子无端贴水飞。

杜鹃鸟不知有什么怨愤在春天啼叫,燕子无缘无故地贴着水面飞行。

不种自红仍自白,野酴醾压野蔷薇。

没有人种植,野花自然红白相间,野生的酴醾花压过了野蔷薇。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杨万里从乡间入城途中的所见所感。诗人捕捉了暮春时节乡间的自然景象——杜鹃啼叫、燕子贴水、野花争艳,以简洁的语言描绘出一幅生动的乡村暮春图。全诗写景如画,透露出对乡野自然之美的欣赏。

逐句解读
「杜鹃有底怨春啼」杜鹃有什么怨恨而在春日里啼叫不停呢?"有底"即有何、为什么,杜鹃在诗词中常被视为悲愁之鸟,诗人以反问的方式赋予杜鹃以情感。

「燕子无端贴水飞」燕子无缘无故地贴着水面低飞。

"无端"即没有来由,描写燕子低飞掠过水面的灵巧姿态,也暗示了天气的变化——燕子低飞往往是下雨的前兆。

「不种自红仍自白」没有人种植,野花自然开放,红的红白的白。

"不种"写出野花的自然生长状态,"自红""自白"强调大自然的自发生机。

「野酴醾压野蔷薇」野生的酴醾花压过了野生的蔷薇花。两种野花并置,"压"字写出酴醾花的茂盛超过了蔷薇,充满了自然的野趣。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自"字,"自红""自白"强调自然之美不需要人为干预。两种鸟(杜鹃、燕子)与两种花(酴醾、蔷薇)的安排使画面丰富而有序。"压"字的炼字功夫精到,以一个动词写出了两种野花之间的竞逐关系。全诗语言自然流畅,不事雕琢,体现了诚斋体"活法"的特色。

总体评价
这首入城途中的小诗,以四组自然意象——杜鹃、燕子、酴醾、蔷薇——编织出一幅生机盎然的暮春图。杨万里善于发现乡间野趣之美,"不种自红仍自白"一句既是写景,也蕴含了对自然生命力的赞叹。全诗清新自然,富有生活气息,体现了诗人对乡村世界的深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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