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宋 · 杨万里
译文
散云作雾恰昏昏,收雾依前复作云。
散开的云化作雾气恰好一片昏暗,雾气收聚起来又像从前一样变回了云。
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
一轮红金色的大圆镜升起来了,将所有云雾驱散,照耀着天地乾坤。
赏析
题解
《日出》描写日出时云雾散去、阳光照耀天地的壮丽景象。诗中云与雾的互相转化、遮蔽与消散,最终被一轮红日彻底驱散,展现了光明的力量。这首诗与《归云三首》构成互文关系:归云三首写云的聚散遮蔽,这首写云雾被阳光驱散,恰好补完了“云—日”关系的另一半。
逐句解读
「散云作雾恰昏昏」——散开的云化为雾气,天空恰好是一片昏暗的景象。这是日出前的状态:云雾弥漫,光线暗淡。
「收雾依前复作云」——雾气收聚起来,又变回了云。云和雾在互相转化,反反复复,天空一直昏暗不明。“依前”即和以前一样,说明这种反复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一面红金大圆镜」——“红金”形容日出的颜色,“大圆镜”比喻太阳。忽然之间,一轮红金色的大圆镜——太阳——出现在天空。这个比喻极为形象,将太阳写得如同悬挂在天穹的巨大镜子。
「尽销云雾照乾坤」——“尽销”即全部消融、驱散,“乾坤”指天地。阳光一出,所有的云雾都被驱散,天地之间一片光明。以光明驱散黑暗,以晴朗取代阴霾。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欲扬先抑的结构。前两句极力渲染云雾的反复和昏暗:云变雾、雾变云,遮蔽不散,制造出一种压抑沉闷的氛围。后两句忽然一转:红日一出,所有阴霾尽消。这种由暗到明、由抑到扬的强烈对比,使日出那一刻的壮美更加震撼人心。太阳被比喻为“红金大圆镜”,这个比喻新颖而准确,既写出了颜色(红金色),又写出了形状(圆形),还写出了光芒(如镜映照)。“尽销”二字力道千钧,将云雾的消散写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全诗四句,前两句写“暗”,后两句写“明”,结构对称而有力。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日出时天地间最壮观的景象。杨万里对光影变化的敏感令人惊叹:他能精准地捕捉到云雾在阳光面前瞬间消散的那一刹那,并将其化为永恒的诗句。“一面红金大圆镜,尽销云雾照乾坤”堪称描写日出的名句,气象宏大而不空洞,比喻新奇而不造作。整首诗给人以光明战胜黑暗、秩序取代混沌的力量感,读来令人精神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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