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出游湖上十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此行殊匆匆,天色不肯借。

这次出游实在太匆忙了,老天也不肯赏脸借个好天气。

更待海棠晴,满意孤山下。

等到天气放晴、海棠花开的时候再来,一定要在孤山脚下赏个尽兴方才罢休。

赏析

题解
此首为组诗的最后一首,收束全组,写游览匆匆未尽兴,期许来日天晴时再赴孤山赏海棠。诗人以略带遗憾却不失旷达的语气作结,既呼应了人日出游的主题,又为未来的再次探访留下了余韵。

逐句解读
「此行殊匆匆,天色不肯借。」这次出游实在太过匆忙,天公也不肯赏脸,不借给一个好天气。“殊匆匆”感叹行程短暂仓促,“不肯借”将天色拟人化——老天吝啬地不肯借出晴朗的天光,用诙谐的口吻写出天气不佳的遗憾。“借”字极为巧妙,把天气当作可以向老天借用之物,增添了诗的趣味。

「更待海棠晴,满意孤山下。」那就等天气放晴、海棠花开的时候再来吧,到时一定要在孤山脚下尽情赏玩,心满意足而归。“更待”表示对未来的期许,“海棠晴”将花事与天气合为一体——晴天赏海棠,花好人好。“满意”是全诗的情感落脚点,虽然此行匆匆未尽兴,但心中已有计划,期待着下一次更完美的游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匆匆”起,以“满意”结,构成从缺憾到期许的情感弧线。“天色不肯借”的拟人化手法将天气不晴归咎于老天的吝啬,幽默而不失风雅。结尾“满意”与开篇“匆匆”形成对照,暗示此次虽不尽兴,但来日可期。全组诗十首以此首收尾,从雨雪写起,以期待海棠花作结,贯穿始终的是诗人对西湖山水的不倦热爱。“孤山”作为杭州赏梅赏海棠的名胜,点明地点的同时也暗合林逋“梅妻鹤子”的风雅传统,以文人的方式为整组诗画下了一个清雅的句号。

总体评价
这首收尾之作以遗憾中寓希望的情调结束全组游览诗。“天色不肯借”的诙谐拟人为全诗增添了活泼的气息,“满意孤山下”则将未完成的期待化为美好的憧憬。杨万里以通达乐观的心态面对出游的不完美,既见出其洒脱的性情,也使组诗的结尾余味悠长、引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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