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叹十解 其九

宋 · 杨万里

译文

似雾如尘有却无

像雾又像尘,似有却还无

须臾密密复疎疎

片刻之间忽而密集忽而稀疏

忽忘九月清霜晓

忽然忘记了这是九月清霜的早晨

唤作蒙蒙二月初

竟把这当作了二月初春蒙蒙的烟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雨叹十解》第九首,写深秋细雨如雾似尘的朦胧情态。诗人以精妙的笔触捕捉秋雨若有若无、忽密忽疏的微妙变化,进而产生时令错觉,恍惚间以为回到早春二月,以误觉写秋思,别具情韵。

逐句解读
「似雾如尘有却无」:秋雨似雾又似尘,似有还无,描写细雨的朦胧飘忽之态。

「有却无」三字极写雨之轻细,近乎虚渺。

「须臾密密复疎疎」:片刻之间,雨丝忽而密集忽而稀疏。

「须臾」写变化之速,「密密复疎疎」写变化之频,生动再现了秋雨的飘忽不定。

「忽忘九月清霜晓」:忽然忘记了这是九月清霜的早晨。

「忽忘」点出错觉的产生,九月霜晨本是肃杀寒凉,却因细雨蒙蒙而产生恍惚。

「唤作蒙蒙二月初」:把这细雨称作二月初春的蒙蒙烟雨。以深秋之雨误作早春之雨,非真忘时令,而是细雨的情态唤起了春雨的记忆与联想。

艺术手法
一是错觉手法,以时令的错认(九月作二月)制造诗意,表面写误觉,实则写秋雨与春雨在形态上的相似引发的情感联想。二是叠词运用,「密密」「疎疎」「蒙蒙」,三组叠词强化了雨的飘忽迷蒙之感。三是时空错位,将深秋与早春重叠,以春之温柔消解秋之肃杀,又在醒觉后更添怅惘。四是欲扬先抑,先写雨之似有若无、忽密忽疏,为后文错觉做铺垫,章法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错觉手法写秋思,将深秋细雨误作早春烟雨,以时令的错认表达对春的向往和对秋的消解。叠词的运用使音韵和谐,与雨的飘忽情态相得益彰。在《秋雨叹十解》组诗中,此首最见柔美之致,别具一番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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