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极热三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只怨西风不早归,早归何似且归迟。

只埋怨西风为何不早点归来,早回来哪里比得上迟些回来呢。

姮娥一夜摇团扇,更说明朝日午时。

月宫中的嫦娥也整夜摇着团扇纳凉,更说明天正午时分还会更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初秋之夜,天气酷热难耐,秋风迟迟不来。诗人以怨愤西风开篇,又翻出一层新意——早来不如迟来,因为迟来的秋风会带来更深的凉意。构思曲折有致,体现了诚斋体翻新出奇的特点。

逐句解读
「只怨西风不早归」——只埋怨西风为何不早点归来。“西风”即秋风,“归”字将秋风拟人化,仿佛它是远行未归之人。诗人在酷热中盼望秋风,一“怨”字写出焦灼之情。

「早归何似且归迟」——早回来哪里比得上迟些回来呢。此句陡然一转,从埋怨变为达观:如果秋风早来,凉意不过尔尔;迟来则凉意更甚,反倒是好事。这种“以退为进”的思路体现了杨万里特有的翻新思维。

「姮娥一夜摇团扇」——月宫中的嫦娥也整夜摇着团扇纳凉。“姮娥”即嫦娥,以神话人物代指月亮。连月宫仙子都热得彻夜摇扇,可见暑气之烈已上达天庭,想象奇特而诙谐。

「更说明朝日午时」——更说明天正午时分还会更热。由夜热推及明日更热,摇扇不止,暑气无望,一笔将炎热写到了极致,却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幽默出之,令人忍俊不禁。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采用“欲擒故纵”之法:先怨后宽,先急后缓,在矛盾中翻出新意。后两句引入嫦娥摇扇的想象,将人间暑热延伸到天上,既夸张又有趣。“更说明朝”以递进收束,将炎热推向极致,却用轻松诙谐的笔调写出,苦中作乐,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杨万里写酷暑不用苦语,反以俏皮出之,此诗即是一例。全诗从怨到悟、从人间到天上、从今夜到明朝,层层推进,将秋夜酷热写得淋漓尽致却不觉沉闷,体现了诚斋体“活法”的灵动机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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