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休道秋山索莫人

不要说秋天的山峦令人感到萧条冷落

四时各自一番新

春夏秋冬四季各有各的崭新面貌

西风尽有东风手

秋天的西风完全有着春天东风那般点染万物的本领

柿叶枫林别样春

经霜的柿叶和枫林呈现出另一种别具风韵的如春美景

赏析

题解
这首诗是杨万里《秋山二首》中的第一首。诗人一反前人悲秋的传统,提出秋天自有其独特之美,秋山的斑斓色彩不亚于春天的花团锦簇。杨万里善于在寻常景物中发现新意,此诗以翻案法立意,赋予秋山全新的审美意蕴。

逐句解读
「休道秋山索莫人」——开篇以劝诫口吻切入,「索莫」即萧索、冷落之意。诗人告诫人们不要说秋天的山峦给人萧条寂寥的感受,直接否定了传统的悲秋观念。

「四时各自一番新」——每个季节各有其独特的崭新面貌,不必以春为尊。此句立论高远,将审美视野从单一的春色扩展到四季轮换的整体格局。

「西风尽有东风手」——「西风」代指秋天,「东风」代指春天。秋天的西风完全拥有春天东风那般点染万物的本领,秋之造化丝毫不逊于春之神功。用拟人手法将风赋予「手」,生动巧妙。

「柿叶枫林别样春」——经霜的柿叶和枫林呈现出火红绚烂的色彩,那是另一种别具风韵的「春天」。

「别样春」三字是全诗诗眼,以「春」字形容秋色,看似矛盾,实则点明秋之美并不逊于春。

艺术手法
一、翻案立意。自宋玉「悲哉秋之为气也」以来,悲秋已成传统,此诗反其道而行,提出秋山之美不逊于春,属于典型的翻案诗法。二、拟人对比。

「西风」与「东风」对举,赋予自然力量以人格化的「手」,将抽象的季节更替具象为两位画家之间的技艺较量。三、「别样春」的修辞妙用。「春」字用在秋天,构成语义上的反差与张力,却又贴切自然——枫红柿黄的确如春花般绚烂,令人耳目一新。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翻案立意取胜的秋景诗。杨万里一反传统悲秋文学的惯性思维,从柿叶枫林的绚烂色彩中发现了秋天的独特之美,提出了「别样春」的全新审美概念。全诗语言明快,比喻新颖,以短短四句完成了对传统审美观的颠覆,体现了诚斋体诗歌善于翻新出奇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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