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眺

宋 · 杨万里

译文

野意随宜有,山光入望无。

山野的情趣到处都有一些,但山色映入眼帘却似乎若有若无。

寒曦不自暖,落木几曾枯。

冬日寒冷的阳光连自己都温暖不了,落叶的树木又何曾真正枯死过。

不分霜前树,长啼月下乌。

看不清霜降之前的各种树木,只有月下的乌鸦在不停地长声啼叫。

苦吟徐便悔,可惜数茎须。

苦心吟诗写完便后悔了,白白捻断了好几根胡须,真是可惜。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晴日远眺的所见所感。诗人在高处远望,山光野意虽有却又不尽如人意,秋日的寒曦不暖,落木未尽枯黄,月下乌啼不绝。末联以苦吟自嘲,感慨吟诗太费力气。全诗在闲适中透出一丝倦怠和自嘲。

逐句解读
「野意随宜有」——山野的情趣随处都有一些。随宜意为随处,口气淡然。

「山光入望无」——山色进入视野却又似乎没有。远山在秋日雾霭中若有若无。

「寒曦不自暖」——寒日的阳光连自己都暖不了。以拟人化的手法写出阳光的微弱。

「落木几曾枯」——落叶树木什么时候真正枯萎过?反问语气,暗示虽然秋深但树木尚有生机。

「不分霜前树」——分辨不清霜前的树木。秋霜使万木凋零,远望难以分辨树种。

「长啼月下乌」——月下长鸣的乌鸦叫个不停。

「苦吟徐便悔」——苦苦吟诗之后便后悔了。

「可惜数茎须」——可惜了几根胡须。古人苦吟时习惯捻胡须,此句以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淡笔写淡景,随宜有、入望无、不自暖、几曾枯都是弱化语气的表达,营造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意境。末联以苦吟捻须的自嘲收束,将前面的萧散闲适转化为轻松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远眺,景物淡远,情感也淡然,但苦吟捻须的自嘲结尾为全诗注入了一抹生动的幽默。杨万里善于在平淡的日常体验中注入诗人的自省意识,此诗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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