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欲宿石门未到而风雨大作泊灵星小海六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风雨来从海外天

风雨从海外天际袭来

灵星海里泊楼船

楼船停泊在灵星海中

坐吟苦句斟愁酒

坐着吟诵苦涩的诗句,斟满愁绪的酒

也是清明过一年

这也是在清明时节又过了一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清明节,杨万里本欲前往石门(今广东境内),但因风雨大作未能到达,只好将船停泊在灵星小海。全诗以清明节的羁旅之愁为主题,但并不直抒哀伤,而是以平淡的叙述中寓含深沉的感慨。诗题中的“泊”字已暗示了行路受阻的无奈。

逐句解读
「风雨来从海外天」风雨从海天之外席卷而来,点明了岭南海滨风雨的来势之猛、来源之远。“海外天”三字写出了海天辽阔的意境。

「灵星海里泊楼船」在灵星小海中停泊了楼船,呼应诗题中的“泊”字,表明因风雨所阻不得不停靠。

「坐吟苦句斟愁酒」坐在船中吟诵苦涩的诗句,斟满一杯浇愁的酒。“苦句”与“愁酒”互为映衬,写出了诗人的孤独寂寥。

「也是清明过一年」这样也算是在清明时节度过了又一年。末句以淡淡的语气收束,将深沉的感慨化解在平实的叙述中。一个“也”字包含了多少无奈与自嘲——别人清明或祭扫或踏青,而自己只能在风雨中的小船上独酌度日。

艺术手法
一是以景衬情:前两句写风雨泊船的客观环境,为后两句的抒情铺设了氛围。二是语言质朴而意蕴深厚: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苦句”“愁酒”的搭配看似平淡,实则浓缩了诗人深沉的羁旅之愁。三是“也”字的妙用:一个“也”字将诗人的无奈、自嘲和旷达同时传达出来,举重若轻,极见功力。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四句二十八字写尽了清明客中的孤独与无奈。杨万里善于在平淡中见真情,此诗即是佳例。全诗格调清远,哀而不伤,体现了诚斋诗“活泼中自有深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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