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僊阁上观酴醾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仰架遥看时见些

抬头远望花架时而能看到一些花朵

登楼下瞰脱然佳

登上楼来向下俯瞰景色顿然变得美妙

酴醾蝴蝶浑无辨

酴醾花和蝴蝶完全分辨不出彼此

飞去方知不是花

直到蝴蝶飞走了才知道那不是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披僊阁上观赏酴醾花时的一个有趣发现:远远望去,白花与蝴蝶混在一起,难以分辨,直到蝴蝶飞起来才知那不是花。诗人以此视觉错觉入诗,轻灵有趣,写出了酴醾花与蝴蝶之间的妙趣。

逐句解读

「仰架遥看时见些」——抬头远望花架,时而能看到一些白色的花朵。

"仰架"说明酴醾攀附在花架上,"遥看"是远距离观看,"时见些"表明花稀稀落落,不是满架繁花。

「登楼下瞰脱然佳」——登上楼下瞰,景色突然变得美妙。

"脱然"有忽然、顿然之意,说明视角转换后景致截然不同——仰看不过如此,俯瞰却别有洞天。

「酴醾蝴蝶浑无辨」——酴醾花和蝴蝶完全分不清楚。酴醾花色白、形小,白蝴蝶落在花间,颜色形态相近,远看确实难以区分。

"浑无辨"即完全分辨不出。

「飞去方知不是花」——直到蝴蝶飞走了,才知道那不是花。此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一个"飞去"的动作揭示了真相,而真相的揭示恰恰说明花与蝶的相似程度之高——蝴蝶静止时就是花,花静止时仿佛也是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辨"为核心,构建了一个从"浑无辨"到"方知不是花"的认知过程。诗人巧妙地利用了视角的变化(仰看、下瞰)和动态的变化(静时难辨、飞时方知)来组织全诗。末句以动态揭示静态的错觉,构思精巧。这种以视觉错觉入诗的手法,在古典诗歌中并不多见,体现了杨万里善于从日常观察中发现诗意的独特眼光。

总体评价

此诗捕捉了一个精妙的视觉错觉:白色的酴醾花与白色的蝴蝶混为一体,静止时无法分辨。诗人以"飞去方知不是花"一句点破天机,既写出了蝴蝶之灵动,又暗赞了酴醾花之逼真——逼真到与活物无异。全诗构思新巧,语言简洁,以小见大,是咏花诗中别出心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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