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桥小渡
宋 · 杨万里
译文
桥坏仍泥滑
桥已损坏路面又湿又滑
舟横隔水呼
渡船停在对岸只能隔着水面呼喊
岸头危径窄
岸边险峻的小路十分狭窄
轿子莫人扶
轿子也没有人搀扶
午漏相将里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正午了
秋阳未肯无
秋天的太阳还是不肯收起它的热力
明知近前店
明明知道前面的客店已经很近
暗觉展修途
暗暗却觉得路途越走越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旅途中经过一座坏桥小渡的艰难经历。桥断路滑、渡船隔水、岸径狭窄、轿无人扶,种种不便层层叠加,写出旅途的窘迫。末联「明知近前店,暗觉展修途」以心理感受的矛盾收束,是诚斋体写行路苦况的佳作。
逐句解读
「桥坏仍泥滑」——桥已损坏,路面又湿又滑,点明出行的艰难。
「舟横隔水呼」——渡船停在对岸,只能隔着水面呼喊,写出等待渡船的焦急。
「岸头危径窄」——岸边的险窄小路,「危」字点出路径的险峻。
「轿子莫人扶」——轿子没有人搀扶,行路更加不便。
「午漏相将里」——不知不觉已近正午,「相将里」写时光流逝。
「秋阳未肯无」——秋天的太阳依旧不肯消歇,「未肯无」写烈日当空的难耐。
「明知近前店」——明明知道前面的客店已经很近了。
「暗觉展修途」——却暗暗觉得路途越走越长,以心理感受写行路的煎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层递法写旅途之苦:桥坏、泥滑、舟远、径窄、无人扶,一层紧似一层。全篇不用一个「苦」字,却处处见苦。
「舟横隔水呼」以画面感极强的场景写等待,「呼」字传达焦急。
「未肯无」以拟人手法写秋阳不肯收工,幽默中透出无奈。末联「明知」与「暗觉」构成理性与感性的矛盾:客观上店已不远,主观上却觉得路途漫长,这一心理落差将旅途煎熬写得入木三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叙旅途的种种不便,末联以心理矛盾收束,客观之近与主观之远形成张力,化行路之苦为诗趣,是诚斋体以苦为趣、翻转出新的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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