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堂木犀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雪花四出剪鹅黄,金屑千麸糁露囊。

桂花四瓣舒展像雪花般轻盈又剪裁出鹅黄色,金色碎屑般的千点万点散落在沾满露珠的花苞中。

看去看来能几大,如何着得许多香。

看来看去桂花能有多大呢,怎么能容纳下这么浓郁的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木犀(桂花),是杨万里在凝露堂观赏桂花时所作。木犀即桂花,以其花朵细小而香气浓郁著称。诗人从桂花的外形与香气之间的巨大反差入手,以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设问,写出了桂花"形小香浓"的特质,新颖别致。

逐句解读
「雪花四出剪鹅黄」,桂花开时四瓣舒展,如雪花般轻盈,颜色却似剪裁出的鹅黄。

"四出"写花瓣形状,"剪"字写花瓣齐整如裁,"鹅黄"写其嫩黄之色。将桂花比作雪花,取其轻灵洁白,又以鹅黄点出实际花色,比喻精巧。

"金屑千麸糁露囊",金色细屑般的桂花千点万点,散落在缀满露珠的花萼中。

"金屑"比喻桂花之细碎金黄,"麸"言其细小如麸皮,"糁"字写散落之态,"露囊"指沾满露水的花苞。此句极写桂花之细小。

"看去看来能几大",看来看去桂花能有多大呢?以口语化的反问强调花朵之微小,笔调轻松诙谐。

"如何着得许多香",如此细小的花怎么能容纳这么多的香气呢?以奇妙的设问收束,将桂花形小香浓的矛盾统一于一问之中,令人拍案叫绝。

艺术手法
一、比喻的新奇:以"雪花"喻花之轻灵,以"鹅黄"点花之颜色,以"金屑""麸"喻花之细碎,层层设喻,从不同角度描绘桂花的形态。二、对比与设问:前三句极力渲染桂花之小,末句突然转入香气之浓,以"许多香"与"能几大"形成强烈反差,设问作结,余味无穷。三、口语化表达:"看去看来""能几大""如何着得许多香",纯用口语,活泼自然,是典型的诚斋体风格。四、数量词的妙用:"雪花""千麸""许多",由少到多,由形到香,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咏桂花而不落俗套,不写月宫桂影,不写折桂功名,只从花小香浓这一特征出发,以诙谐的口吻、巧妙的设问写出桂花最动人之处。末句"如何着得许多香"已成为咏桂名句,以疑问表达惊叹,以小形写大香,言有尽而意无穷,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诗风活泼、巧思过人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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