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热游荷池上五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玉砾金沙一迳长,暑中无处可追凉。

玉砾金沙铺成一条长长的小路,酷暑中无处可以追寻凉意。

独行行到荷池上,荷不生风水不香。

独自走到荷池之上,荷花不动风水也不飘香。

赏析

题解
此为《暮热游荷池上》组诗第一首,写酷热中寻凉不遇的失望。诗人沿路独行至荷池,却发现荷花不生风、池水不送香,暑热无解,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玉砾金沙一迳长」玉石般的碎石和金沙铺成一条长长的路径,“玉砾金沙”写出路径的精致,也暗示这是精心修整的园林小路。

「暑中无处可追凉」酷暑之中没有地方可以追寻清凉,“追”字写出找凉的急切,“无处”则是失望的结论。

「独行行到荷池上」独自一人走到了荷池边上,“独行”写出孤独,“行到”写出坚持,虽无人同行仍要找到一处凉快的地方。

「荷不生风水不香」荷花却不生风池水也不送来香气,这是最令人失望的结果——本指望荷池有风有香,结果一概落空,将暑热的苦闷推到极致。

艺术手法
一是“追凉”的“追”字用得极妙,不是“觅凉”“寻凉”而是“追凉”,“追”有急切奔跑之意,写出在酷暑中慌忙找凉的狼狈。二是期待与落差的对比结构,前三句层层铺垫——路径虽美、暑中无奈、独行而至荷池——似有希望在即,第四句却全盘落空,荷花无风水无香,期待的清凉化为失望。三是“不生风”“不香”的双重否定,本应生风的荷叶不动,本应有香的水面无味,两重期待两重落空,失望叠加。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追凉”为主题,写尽了暑热中人对清凉的渴望与失望。全诗由行到失望,短短四句便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心理过程,“荷不生风水不香”一句尤其令人感同身受,是杨万里写苦热的精悍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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