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发西馆晨炊蔼冈四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也知水碓妙通神

也知道水碓的精妙简直通神了

长听舂声不见人

总是听到舂米的声音,却看不到操作的人

若要十分无漏逗

如果要做到完全没有疏漏差错

莫将戽斗镇随身

就不要总是把戽斗带在身边提防着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水碓(水力驱动的舂米装置)的奇妙,并由此生发出生活哲理。水碓日夜不停地舂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巧妙得仿佛通神。然而诗人由此联想:如果要做到完全没有疏漏,就不要总是带着就不要总是带着戽斗(舀水的工具)随身——暗示人若时刻提防、处处设防,反而容易露出破绽。此诗由器物之妙上升到处世之理,以小喻大,言近旨远。

逐句解读
「也知水碓妙通神」——也知道水碓的精妙简直通神了。水碓是利用水力驱动的舂米装置,不需要人力操作即可自动运转,故称「妙通神」。

「长听舂声不见人」——总是听到舂米的声音却看不到操作的人。

「长听」写其持续不断,「不见人」写其自动运转,突出水碓无人而自工的奇妙。

「若要十分无漏逗」——如果要做到完全没有疏漏的话。

「漏逗」是方言俗语,意为疏漏、差错。

「十分无漏逗」即丝毫不出差错。

「莫将戽斗镇随身」——就不要把戽斗总是带在身边。戽斗是舀水的工具,「镇随身」即总是随身携带。此句比喻:如果总想着防备意外(带戽斗),反而说明你心里有「漏」,真正的无漏是不需要时时提防的。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水碓之妙,后两句由此生发哲理,采用以物喻理的手法。

「长听舂声不见人」是写实,也是铺垫:水碓之所以妙,在于它自然而然地运转,无需人为干预。后两句将此理推及人事:过于刻意地防备反而暴露了内心的不安。以「戽斗」喻防备之心,以「镇随身」喻时刻提防的姿态,取譬贴切而巧妙。

总体评价
杨万里此诗从水碓的自动运转中悟出人生哲理,体现了他善于从日常事物中发现深意的思维特点。

「若要十分无漏逗,莫将戽斗镇随身」两句,以通俗的比喻说出深刻的道理:真正的完善不是靠时时提防来实现的,而是像水碓一样,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全诗由物及理,由浅入深,以俗语表达哲理,是诚斋体以小见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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