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发曲坑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云横平野近人低

雾气弥漫在平坦的原野上,低低地横在面前几乎贴近人头顶

似縠如纱只隔溪

薄雾轻柔得像绉纱一样,就隔着一条溪水在对岸飘荡

行到溪东元不见

等我走到溪水的东岸,那雾气却看不见了

回头却复在溪西

回头一看,雾气又出现在溪水的西岸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杨万里从曲坑出发("明发"即清晨启程)途中。诗写山间晨雾的奇妙景观:雾气低垂近人,隔着溪涧时隐时现,行到对岸反而看不见了,回头却又发现雾在来时那一边。以轻松的笔调捕捉晨雾飘忽不定的动态,趣味盎然。

逐句解读
「云横平野近人低」写清晨的雾气弥漫在平野之上,低低地横在面前,几乎贴近人头,形容雾气浓重。

「似縠如纱只隔溪」写雾气轻柔如縠纱,隔着一条溪水在对岸飘荡,縠是有绉纹的纱,形容雾的轻柔质感。

「行到溪东元不见」写等走到溪水东岸,那雾气却原来已经看不见了。

「回头却复在溪西」写再回头一看,雾气又出现在溪水西岸,分明是刚才出发的地方。雾气似乎在和行人捉迷藏,令人莞尔。

艺术手法
此诗的妙处在于对雾气动态的精确捕捉和戏剧化呈现。前两句写静态的观察:雾低、雾轻,以"縠""纱"两个比喻形容雾的质感,贴切生动。后两句写动态的体验:人到东岸雾在西岸,构成空间上的错位和追逐感。

"元不见"与"却复在"形成转折,"元"字用得精妙,暗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之感。全诗以溪水为中线,东西两岸为舞台,雾气为角色,构成一出微型喜剧。

总体评价
杨万里写雾诗中,此首以机智取胜。他不直接描写雾的形态变化,而是通过行人的移动与雾气的"躲藏"来展现雾的飘忽不定,构思新颖。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在平实中见巧思,正是"诚斋体"以小见大、以浅见深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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