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发祁门悟法寺溪行险绝六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右缘绝壁左深溪

右边紧贴着悬崖绝壁,左边是幽深的溪涧

头上春霖脚底泥

头顶春雨绵绵不停,脚下全是泥泞湿滑

溪里仰看应落胆

从溪底往上看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闭窗关轿不教知

索性关上轿窗,不让自己看到外面的险境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祁门悟法寺附近溪行的险绝之景。诗人乘轿行走在悬崖峭壁与深溪之间的小路上,右侧是绝壁,左侧是深溪,头顶春雨绵绵,脚下泥泞湿滑。从溪底往上看必定令人胆寒,所以干脆关上轿窗,不让自己知道外面的险境。此诗以诙谐的口吻写出了行路的危险和旅人的心理。

逐句解读
「右缘绝壁左深溪」——右边紧贴着悬崖绝壁,左边是幽深的溪涧。一个「右」一个「左」,将路的险窄描写得极为具体:两侧都无退路。

「头上春霖脚底泥」——头顶上春雨下个不停,脚下踩的全是泥泞。上湿下滑,行路之难可想而知。

「溪里仰看应落胆」——如果从溪底往上看,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应落胆」是推测之词,写出路的险峻,从下面看更是触目惊心。

「闭窗关轿不教知」——索性关上轿子的窗户,不让里面的人看到外面的险境。

「不教知」三字写出了旅人的自我保护:与其看到险境吓得不敢前行,不如不看不想,糊里糊涂地走过去。这种心理描写既真实又风趣。

艺术手法
此诗以方位描写见长。

「右缘绝壁」「左深溪」「头上春霖」「脚底泥」——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全覆盖,将行路的险绝环境写得密不透风,令人窒息。

「溪里仰看应落胆」以假设视角(从溪底往上看)来衬托路的险峻,比正面描写更有冲击力。末句「闭窗关轿不教知」以诙谐写惊险,化恐惧为自嘲,是诚斋体特有的幽默。

总体评价
杨万里此诗写行路之险,却不以险语惊人,反而以自嘲的口吻化解紧张。

「闭窗关轿不教知」一句最为精彩:与其看着险路害怕,不如闭眼不看——这既是旅人的真实心理,也是一种生活智慧。全诗将惊险与诙谐融为一体,读来既感受到行路的危殆,又不禁为诗人的幽默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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