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发祁门悟法寺溪行险绝六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一派泉从千丈崖

一股泉水从千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轰霆跳雪泻将来

水声如雷轰鸣,浪花如白雪跳跃,奔泻而来

无论惊杀行人着

不必说行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了

两岸诸峰震欲摧

连两岸的山峰都被震得仿佛要坍塌了

赏析

题解
此诗续写溪行之险,专写瀑布的声势之壮。千丈高崖上飞流直下,水声如雷,白浪如雪,不仅令行人胆战心惊,连两岸的山峰都仿佛要被震塌。此诗极尽夸张之能事,将瀑布的声威写得惊天动地,气势磅礴。

逐句解读
「一派泉从千丈崖」——一股泉水从千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千丈」极言崖高,虽是夸张,却极有气势。

「轰霆跳雪泻将来」——水声如轰雷,浪花如跳雪,奔泻而来。

「轰霆」写声,「跳雪」写色与态,「泻将来」写势,三重感官体验合一,令人如临其境。

「无论惊杀行人着」——不要说行人被吓得半死了。

「无论」即不必说、何况,「惊杀」是夸张的说法,写出了行人的极度惊恐。

「两岸诸峰震欲摧」——连两岸的山峰都被震得好像要坍塌了。以山峰的「震欲摧」来衬托瀑布的威力,比直接描写瀑布本身更具冲击力。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夸张与通感。

「千丈崖」的极度夸张,「轰霆跳雪」的声色交织(「轰霆」写听觉,「跳雪」写视觉),将瀑布的声威全方位地呈现出来。后两句以「惊杀行人」和「震欲摧峰」的层层递进,从人到物,从主观恐惧到客观震动,不断升级,将瀑布的威力推向极致。尤其是「震欲摧」三字,以静物(山峰)的动摇来写动态(瀑布)的威力,以静衬动,效果更加震撼。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描写自然力量的力作。全诗气势恢宏,笔力雄健,与诚斋体通常的轻松诙谐风格有所不同。诗中「轰霆跳雪」四字尤为精警,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瀑布的声与色、动与力。

「震欲摧」的夸张收束,将全诗推向高潮,令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磅礴伟力。此诗在诚斋体中属于豪放一格,别具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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