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发茅田见鹭有感

宋 · 杨万里

译文

自叹平生老道涂

自叹一辈子都在道路上奔波劳碌

不堪泥雨又驱车

已经不堪泥雨之苦,却又要驱车赶路

鹭鸶第一清高底

白鹭算是天下最清高的了

拂晓溪中有干无

可拂晓时分站在溪水中,也不知有没有干爽的地方落脚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杨万里旅途中拂晓经过茅田时见白鹭而引发的感慨。诗人长年奔波于道路上,又在泥雨天气中驱车前行,疲惫不堪。看见溪边白鹭亭亭而立,不禁自叹不如:白鹭是世间最清高的鸟了,但拂晓时分站在溪水中,也不知有没有干处可站?言外之意是,即便清高如白鹭,也免不了在风雨中沾水受苦,何况自己这个奔波的旅人呢?

逐句解读
「自叹平生老道涂」——自叹一辈子老是在道路上奔波。

「老道涂」即长年在路途上,「老」字既是「经常」之意,也暗含「年老」的意味,一语双关。

「不堪泥雨又驱车」——已经不堪泥雨之苦了,却又要驱车赶路。

「不堪」与「又」字相连,写出了身心的疲惫与无奈。

「鹭鸶第一清高底」——白鹭算是天下最清高的鸟了。

「第一清高底」是口语化的表达,「底」字是宋人常用语助词,意近「的」。

「拂晓溪中有干无」——可拂晓时分它站在溪水中,不知有没有干爽的地方落脚呢?「有干无」即「有没有干处」,以反问语气出之,暗含怜惜,也隐含自比:白鹭尚且如此,我这个行路之人又何论清高?

艺术手法
此诗以鹭鸶自比的写法颇为巧妙。表面上是写白鹭在溪中无处立足,实则以白鹭的处境映射自己的窘况。白鹭「清高」的形象与「溪中有干无」的现实处境形成反差,暗示了清高之人也无法摆脱现实困境的无奈。全诗以「自叹」领起,以「有干无」作结,首尾呼应,始终围绕一个「苦」字展开。

总体评价
杨万里此诗以白鹭为镜,照见自身的困境。诗中既有对奔波生涯的自嘲自叹,又有对「清高」与「现实」关系的思考:清高如白鹭,在风雨溪水中也未必有干爽之地,何况奔波于仕途的自己?这种以物喻人、以小见大的写法,体现了诚斋体独特的观察视角和表达方式。末句以疑问作结,含蓄蕴藉,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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