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发龙川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山有浓岚水有氛

山上笼罩着浓重的山岚,水面上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非烟非雾亦非云

这瘴气不像烟也不像雾,也不像天上的云

北人不识南中瘴

北方人哪里认得南方瘴气是什么模样

只到龙川指似君

只有亲自到了龙川,才能指给你看真正的瘴气

赏析

题解
杨万里赴广东任职途中经过龙川(今广东龙川县),此地以瘴气闻名。此诗描写龙川一带山岚水雾弥漫、瘴气浓重的景象,并以北方人不识南方瘴气的视角,幽默地指出到了龙川才真正领教瘴气的厉害。诗中兼有地理记录与自我调侃的双重意味。

逐句解读
「山有浓岚水有氛」写山上笼罩着浓重的山岚,水面上弥漫着氤氲的雾气,"浓岚"与"氛"分别描述山间和水上的雾气瘴烟。

「非烟非雾亦非云」写这些雾瘴既不像烟也不像雾,也不像云,无法用常规的名称来定义,暗示岭南瘴气的独特诡异。

「北人不识南中瘴」写北方人不认识南方的瘴气是什么样子,点出地域差异。

「只到龙川指似君」写只有到了龙川亲身经历,才能指给你看什么是真正的瘴气。以亲身经历者的身份向未到之人介绍,语气中带有几分苦中作乐的自嘲。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排比句式"山有……水有……"勾勒出瘴气弥漫的全景,然后以"非……非……亦非……"的三重否定来定义瘴气的不可名状,造成一种神秘诡异的氛围。后两句转入叙事口吻,"北人"与"南中"对举,凸显南北地理差异。

"指似君"三字生动传神,仿佛诗人正指着眼前浓雾对你说"看,这就是瘴气"。全诗从写景到叙事,从客观描述到主观感受,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既是写景诗也是地理风俗诗,记录了宋代岭南地区的瘴气现象。杨万里以北方人的视角审视南方异域风光,用浅白的语言和幽默的态度面对令人不适的瘴疠环境,体现了其乐观豁达的性格。诗中对瘴气"非烟非雾亦非云"的描写,至今读来仍有强烈的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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