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落尽有感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五树梅花一树迟,花迟花早总离披。
五棵梅花中有一棵开得迟,无论花开得迟早最终都是凋零散落。
春风只解吹梅落,不为愁人染鬓丝。
春风只懂得把梅花吹落,却不肯为愁苦之人染白双鬓的丝发。
赏析
题解
此诗由梅花落尽引发感慨。五株梅花中有一株开得迟,但无论迟早最终都难逃零落的命运。诗人由此感悟到春风只管吹落梅花,却不肯为愁人染白鬓发——实则反说,鬓发之白何须春风来染,愁已催人老矣。以梅花之落喻人之衰老,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五树梅花一树迟」五棵梅花树中有一棵开得迟,以具体的数目写观察之细。
「花迟花早总离披」无论开花迟早,最终都是花瓣散落、凋零不堪——「总离披」是全诗的转折点,由个别到一般,由物态到哲理。
「春风只解吹梅落」春风只懂得把梅花吹落——怨春风无情,只知摧花。
「不为愁人染鬓丝」却不肯为愁苦之人染白鬓发——表面埋怨春风不肯染白鬓发,实则是说鬓发早已因愁而白,何须春风再染,反说更见沉痛。
艺术手法
一、由物及人:由梅花的迟早凋落过渡到人的衰老,花落与人老是古典诗歌的传统联想,但杨万里以「染鬓丝」的奇想翻新了这一主题。二、反说见意:表面怨春风不为愁人染鬓,实则鬓已白而愁更深,反说比正说更有力量。三、「总」字的概括力:「总离披」一个「总」字将迟早归一的必然性写尽,为后文的人生感慨做了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深沉,以梅花之落写人生之老,「不为愁人染鬓丝」是全诗的诗眼,看似无理的埋怨实则是最深的叹息。杨万里在此诗中收起了惯常的诙谐,露出了苍凉的一面,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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