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有叹
宋 · 杨万里
译文
才看腊后得春饶,愁见风前作雪飘。
刚看到腊月过后春天变得丰饶,就忧愁地看见梅花在风前像雪一样飘落。
脱蕊收将熬粥吃,落英仍好当香烧。
脱落的蕊收集起来熬粥吃,飘落的花瓣还可以当香料来焚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梅花落尽后的感慨,前半以"春饶"与"雪飘"对比,写梅花开落的迅速;后半出人意表,将落花收集起来熬粥和焚香,化感伤为实用,体现了杨万里独特的达观态度。诗虽短小,却翻出新意,不落"花落人亡"的窠臼。
逐句解读
「才看腊后得春饶,愁见风前作雪飘。」刚刚才看到腊月之后春天变得丰饶,就忧愁地看到梅花在风前像雪一样飘落。
"才看"与"愁见"紧相连接,花开花落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写出春光短暂之恨。
"作雪飘"比喻落花如雪,既写视觉之美,又含凋零之悲。
「脱蕊收将熬粥吃,落英仍好当香烧。」脱落的蕊收集起来熬粥吃,飘落的花瓣还可以当香料来烧。末二句出人意表——不以落花为悲,反以落花为用。
"熬粥"用落梅煮粥,是宋人食梅的习俗;
"当香烧"则是将花瓣作焚香之用,花虽落犹有实用价值。
艺术手法
一、转折结构。前半写愁,后半写用,由悲转达,是典型的"诚斋体"翻案法。二、对比手法。
"春饶"之丰与"雪飘"之零形成对比,"愁"与"吃""烧"形成情感对比。三、以俗入诗。
"熬粥""当香烧"是日常生活行为,与传统咏落梅的伤感套路截然不同,体现了杨万里"不避俗语"的诗学主张。四、借物见性。落梅之用暗示诗人面对人生衰败时的态度——与其伤感,不如善加利用。
总体评价
此诗短短四句,前两句写惜花之愁,后两句翻出达观之趣。
"脱蕊熬粥""落英当香"看似俗事,实则是一种面对凋零的智慧态度。杨万里不愿做落花前的伤感者,而要做落花后的实用者,这种生活哲学正是"诚斋体"独特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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