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价卿母李氏挽诗
宋 · 杨万里
译文
孝岂天无报,慈如古所称。
孝顺难道上天不会回报吗,她的慈爱如同古人所称颂的那样。
百年得偕老,二子看同升。
百年夫妻得以白头偕老,看着两个儿子一同升迁。
未拜鸾回纸,先虚绣蹙藤。
还没来得及拜受朝廷封赠的诏书,却先空设了绣蹙藤床。
他时颍考叔,清泪落君羹。
将来像颍考叔那样,清泪落在你碗中的羹汤里。
赏析
题解
此为罗价卿之母李氏的挽诗。诗中赞扬李氏的慈孝美德,百年偕老的婚姻,以及两个儿子同升的荣耀,但她在受封之前便已去世,令人惋惜。末以颍考叔之典寄托哀思,深情而得体。
逐句解读
「孝岂天无报」——孝顺难道上天不会回报吗?反问语气,肯定天道必还报孝德。
「慈如古所称」——她的慈爱如同古人所称颂的那样。以古之贤母为比,赞誉其慈德。
「百年得偕老」——百年夫妻得以白头偕老。这在古代是对婚姻最高的祝福。
「二子看同升」——看着两个儿子一同升迁。这是母亲最大的欣慰。
「未拜鸾回纸」——还没来得及拜受鸾回之纸。
"鸾回纸"指朝廷封赠的诏书,因鸾凤回旋的纹饰而得名,指诰命夫人之封。
「先虚绣蹙藤」——却先空设了绣蹙藤床。
"绣蹙藤"指装饰精美的坐具或卧具,"虚"字写出了物在人亡的悲凉。
「他时颍考叔」——将来像颍考叔那样。颍考叔是春秋时郑国人,以纯孝闻名。
「清泪落君羹」——清泪落在你碗中的羹汤里。化用颍考叔"食舍肉"的典故,表达子欲养而亲不待的哀痛。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反问起笔,"孝岂天无报"气势雄浑,为全诗奠定了一个"天道酬德"的基调,但后面的"未拜鸾回纸"又构成了反讽——天终有报,却未能在生前兑现。二是用典精妙,"颍考叔"之典切合孝母主题,"清泪落君羹"化用"食舍肉"之事,以饮食细节写至深之悲,极见功力。三是虚实对比,"百年偕老""二子同升"是实,"未拜鸾回纸""先虚绣蹙藤"是虚,虚实相生,更添悲凉。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孝"与"慈"为核心,写出了一个传统贤母的一生——白头偕老、教子有成,却未及受封而逝。诗的感人之处在于"未拜"与"先虚"的对比:子欲养而亲不待,荣封已至而斯人已去。末联化用颍考叔之典,以羹汤落泪这一日常细节收束,将宏大的道德评价落实为人之常情,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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