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回望方山

宋 · 杨万里

译文

钟阜回头失

回头望去钟山已看不见了

方山恋眼寒

方山仍映入眼帘却令人心生寒凉

似巾檐短帽

像一顶短檐的头巾

如覆玉雕盘

又像一只倒扣的玉雕圆盘

每恨青苍远

总恨那青苍的山色越来越远

因行反复看

因为赶路所以一再回头张望

归时记面目

回去时要记住它的模样

城里指云端

在城里就指着云端的方向遥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行至路口回望方山的情景。方山在南京东南,山顶平坦如方印而得名。诗人行路渐远,频频回首,以两个比喻描摹方山的形状,又以「恋眼寒」写出别后的留恋与怅惘。

逐句解读
「钟阜回头失」——回头已看不到钟山(紫金山),写出行之远。

「方山恋眼寒」——方山仍留在视线中,但令人感到寒意,「恋眼寒」写依依不舍又觉山色凄清。

「似巾檐短帽」——方山像一顶短檐的头巾,形容山顶平坦、形态方正。

「如覆玉雕盘」——又像一只倒扣的玉雕圆盘,以另一角度描摹方山的形状。

「每恨青苍远」——总恨那青苍的山色越来越远,写行路中的不舍。

「因行反复看」——因为赶路而反复回头看,「反复看」写出眷恋之深。

「归时记面目」——回去时要记住方山的面目形态。

「城里指云端」——在城里指着云端的方向回想,说明方山高耸入云、远在城外。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取胜,「似巾檐短帽」与「如覆玉雕盘」两个比喻从不同角度刻画方山的独特形态,一写其方正如巾帽,一写其圆润如覆盘,既各有侧重又相互补充。

「恋眼寒」三字将主观情感注入客观景物,「寒」字既指山色的清冷,也暗示别离的凄凉。

「反复看」与「每恨」相呼应,将留恋之情落实到具体的动作上,化虚为实。末联「城里指云端」以城中的遥望对比路口的回望,空间转换中见出情感的延绵。

总体评价
此诗以路口回望为线索,两个精巧的比喻描摹方山形态,「恋眼寒」与「反复看」抒发行人眷恋,末联以城中遥指作结,情感由浓转淡而余韵悠长,是诚斋体情景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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