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小集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青李来禽已眼明

青色的李子和来禽果已经让人眼前一亮

新瓜入夏见何曾

入夏以来的新瓜何曾见过呢

酒边忘却人间暑

饮酒之际竟忘却了人间的酷暑

消尽金盆一丈冰

用金盆盛着一丈大的冰块,将暑气消融殆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月六日小集二首》的第一首,写夏日小聚时以瓜果消暑的乐趣。青李和来禽已让人眼前一亮,新瓜入夏更是难得,酒酣之际忘却酷暑,竟用一丈大的金盆盛冰来消暑。全诗写的是宋代文人消夏的雅致生活,笔调轻快洒脱,洋溢着夏日的快意。

逐句解读
「青李来禽已眼明」——青色的李子和来禽果已经让人眼前一亮。“来禽”即林檎,又名花红果,是夏日时令水果。“已眼明”写出果品色泽鲜明、令人赏心悦目之感,还未入口便先有一番视觉享受。

「新瓜入夏见何曾」——新瓜入夏以来何曾见过?意思是新瓜难得一见,今年总算尝到了。“何曾”一词用反问语气强调新瓜的稀罕,写出了品尝时令鲜果的欣喜。

「酒边忘却人间暑」——在饮酒之际,竟忘却了人间的暑热。“人间暑”三字将暑热置于“人间”,暗示诗人的心境已超脱于酷暑之上,酒酣耳热之际反觉清凉自在。

「消尽金盆一丈冰」——用一丈大的金盆盛冰来消暑,冰块消融殆尽。“金盆一丈冰”极言用冰之多、器皿之大,一方面写出了暑热之盛,另一方面也展现了富贵人家的排场。冰消暑尽,一个“尽”字收得利落。

艺术手法
一是层层递进的写法。从果品(李、来禽)到新瓜,再到饮酒,最后到用冰消暑,由轻到重、由外到内,消暑的方式逐步升级,节奏明快。二是夸张手法的运用。“一丈冰”显然是夸张之语,金盆之大、冰块之巨远超常理,但正是这种夸张传达出酷暑的难耐和消暑的豪迈。三是“忘却人间暑”的措辞妙在“人间”二字,将暑热归于尘世,而诗人的酒边之乐则仿佛超然物外。四是全诗不写暑热之苦,只写消暑之乐,以乐写苦,反衬出暑热之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写夏日消暑之乐,果品、美酒、金盆盛冰层层铺排,将酷暑中的奢侈享受写得兴致盎然。“忘却人间暑”一句尤见性情,在酒冰之间暂忘尘世烦恼,是杨万里诗中常见的旷达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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