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小集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新蝉声涩亦无多

初生的蝉鸣声沙哑,叫得也不多

强与娇鶑和好歌

却硬要和娇俏的黄莺一起唱和

尽日舞风浑不倦

柳条整日在风中飞舞,全然不知疲倦

无人奈得柳条何

谁也拿这任性的柳条没有办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六月六日小集二首》的第二首,写夏日自然景象中的声响与动态。初生的蝉鸣尚且沙哑,却要与黄莺和鸣;柳条整日在风中飞舞不停,无人能奈它何。诗人以拟人化的手法,将蝉、莺、柳条写得各具性情,趣味横生,是一首充满夏日生机的写景小诗。

逐句解读
「新蝉声涩亦无多」——刚出壳的蝉鸣声沙哑,叫得也不多。“声涩”极写初蝉声音的粗涩不圆润,“亦无多”写鸣叫时间之短促,这两层描写都突出了一个“新”字,蝉尚稚嫩。

「强与娇鶑和好歌」——却硬要和娇俏的黄莺一起唱和声歌。“强”字用得巧妙,写出了新蝉不自量力又执拗可爱的情态;“娇鶑”与“声涩”的新蝉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娇美一个粗糙,却要凑在一起和歌,画面诙谐有趣。

「尽日舞风浑不倦」——柳条整日在风中飞舞,全然不知疲倦。“尽日”写时间之久,“浑不倦”写精力之旺盛,柳条在风中起舞的姿态被写得灵动活泼。

「无人奈得柳条何」——没有人能拿这柳条怎么样。以拟人化的口吻写柳条的任性,仿佛它在故意逗弄行人,任谁也管不了它,娇憨可喜。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的贯穿。新蝉“强与”黄莺和歌,柳条“浑不倦”地舞风,都被赋予了人的性情和意志,虫鸟草木皆有情态。二是对比映衬。“声涩”与“娇鶑”的对比,粗涩与娇美反差强烈,制造出诙谐的效果。三是“强”和“奈它何”的措辞,将蝉的逞强和柳条的任性写得活灵活现,充满生活趣味。四是全诗四句分写两幅画面,蝉莺对唱和柳条舞风各自独立又相映成趣,构成一幅完整的夏日声景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化的笔调写夏日蝉莺柳条的活泼情态,新蝉的逞强与柳条的任性尤其传神。杨万里善于在细微的自然景象中发现趣味,将寻常的蝉鸣柳舞写得生动可喜,体现了“诚斋体”活泼诙谐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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