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四日往云际院田间雨足喜而赋之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高下田畴水鬭鸣,泥深路滑不堪行。

高低错落的田地里水流奔涌发出争斗般的声响,泥巴很深路面湿滑简直没法走路。

请君听取行人语,只个愁声是喜声。

请你听听路上行人的抱怨,偏偏这愁苦的声音就是喜悦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久旱逢甘霖的喜悦。诗人前往田间,路上泥深路滑、行人怨声载道,但在农人耳中,这"愁声"恰恰是"喜声"——雨足则丰收有望。杨万里翻转入妙,将常人眼中的苦境翻为乐境,以矛盾之语道出真实之感。

逐句解读
「高下田畴水鬭鸣」——高低错落的田地里水流奔涌发出争斗般的声响,"鬭鸣"二字极写水势之盛,水流如战马奔腾,声震田野。

「泥深路滑不堪行」——泥巴很深路面湿滑,简直没法走路。行路之苦是实感,也是为后文翻转让步。

「请君听取行人语」——请你听听路上行人的抱怨,行人因泥泞难行而发牢骚。

「只个愁声是喜声」——偏偏这愁苦的声音就是喜悦的声音。农人盼望甘霖已久,雨后虽行路难,但庄稼有救,苦即是喜。

艺术手法
一是矛盾修辞的妙用:"愁声是喜声"看似悖论,实则揭示了一个朴素真理——对农人而言,雨水带来的不便远不如雨水带来的希望重要。二是铺垫与翻转:前两句写雨后田间的水势和泥泞,第三句引出行人的抱怨,第四句陡然翻转——这正是诚斋体最擅长的"翻接入妙"。三是以声写情:全诗围绕"声"字做文章——"鬭鸣"是水声,"行人语"是人声,"愁声""喜声"是心声,声声递进,由外在声响转入内心感受。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愁声是喜声"一语翻转全篇,将行路之苦化为丰收之喜,矛盾中见真情,是诚斋体翻接入妙的典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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