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佐亲家奉议挽词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已病身犹健

虽然患病身体尚算健朗

云瘳讣却闻

说已痊愈却突然听到讣告

告存非不寿

报丧时说并非不高寿

有子更能文

膝下有子更擅文章

嗟我何多难

叹息我为何如此多灾多难

丧亲又哭君

刚失去亲人又来痛哭故友

两家两翁好

两家两位老人向来交好

作么并丘坟

怎么竟一同长眠于坟墓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悼念亲家刘公佐的挽词第一首。刘公佐官至奉议郎,与杨万里是姻亲。诗从其病愈旋卒的突然写起,赞其有子能文以慰身后,继而转入自己的悲痛:刚丧亲人又哭故友,两位交好的老人竟相继离世,同赴黄泉。语言质朴而情感沉痛,尤为动人。

逐句解读
「已病身犹健」——虽然患病身体尚算健朗。此句写病中的刘公佐看似尚可,为下文的突转蓄势。

「云瘳讣却闻」——说已痊愈却突然听到讣告。

「云瘳」即据说病已好了,「讣却闻」急转直下,病愈与身亡形成强烈反差,令人惊愕。

「告存非不寿」——报丧时说并非不高寿。此句含蓄地解释:刘公佐的去世虽突然,但年寿已不算短。

「有子更能文」——膝下有子更擅文章。此句是安慰之语:有佳儿能文,后继有人,可稍慰亡者。

「嗟我何多难」——叹息我为何如此多灾多难。由悼人转为自伤,丧乱频仍的感叹。

「丧亲又哭君」——刚失去亲人又来痛哭故友。亲人新丧未久,亲家又亡,悲痛叠加。

「两家两翁好」——两家两位老人向来交好。追忆与刘公佐的深厚情谊。

「作么并丘坟」——怎竟一同长眠于坟墓之中。

「作么」即怎么,两位好友竟先后离世,相继入土,令人痛惜。

艺术手法
一是欲抑先扬的叙事:首句写「犹健」、次句转「讣闻」,以希望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制造情感冲击。二是以叙事代抒情:全诗几乎纯以叙事出之,「丧亲又哭君」「两家两翁好」都是陈述事实,而悲痛尽在其中。三是口语化表达:「作么」是口语,「云瘳」是传闻之辞,语言的质朴反而增强了情感的真实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最朴实的语言写最沉痛的丧友之悲。杨万里不做虚文,不事雕饰,只是如实道出:病说好了人却走了,亲人刚丧亲家又亡,两个老友竟同入黄泉。这种不假修饰的叙事本身就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力量。

「作么并丘坟」一句以口语发问,质朴中见至情,令人不忍卒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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