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疾复作医云忌文字劳心晓起自警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荒耽诗句枉劳心
沉迷于诗句白白耗费了心神
忏悔鶑花罢苦吟
对吟咏莺花的旧习表示忏悔停止了苦吟
也不欠渠陶谢债
也不欠陶渊明谢灵运的诗债了
夜来梦里又相寻
昨夜梦里诗又来找我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淋疾复作医云忌文字劳心晓起自警二首》第二首,写诗人虽遵医嘱戒诗,但梦中仍与诗纠缠不休的矛盾,幽默地揭示了诗人与诗之间无法割舍的深情。
逐句解读
「荒耽诗句枉劳心」,沉迷于诗句白白耗费心神——写遵医嘱后的自省。
「忏悔鶑花罢苦吟」,对吟咏莺花的旧习表示忏悔,停止了苦吟——写决心戒诗。
「也不欠渠陶谢债」,也不欠陶渊明谢灵运的诗债——「陶谢」为六朝两大诗人,此处将写诗比作欠古人的债,表示已经还清了。
「夜来梦里又相寻」,昨夜梦里诗又来找我了——写戒诗失败,连梦中都无法摆脱诗的纠缠。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戒诗—破戒」的翻转结构展开:前半写决心戒诗(忏悔、罢苦吟、不欠债),后半写戒诗失败(梦里又相寻),幽默而真实。
「欠渠陶谢债」的比喻极为巧妙,将写诗比作欠债,既诙谐又贴切——诗人的创作冲动如债主般催逼。
「相寻」二字将诗拟人化,仿佛诗是主动来找诗人的旧友,不是诗人要写诗而是诗要诗人写,将创作冲动写成了被动遭遇,推卸责任中见幽默。前半的「忏悔」「罢」写得斩钉截铁,后半的「又」字却将一切决心消解,一个字完成全诗的翻转。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的笔调写戒诗不成反被诗寻的窘态,将诗人与诗的缠绵关系写得生动有趣,末句的翻转是诚斋体以自嘲写真情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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