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双塔

宋 · 杨万里

译文

高塔无尖低塔尖,一披锦衲一银衫。

高高的塔反而没有塔尖,低矮的塔却有尖顶,一个像披着锦绣袈裟,一个像穿着银白衫子。

问渠何故终不语,却倩滩声替佛谈。

问它们为什么始终不说话,原来它们请滩水的哗哗声代替佛祖来说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途经兰溪时所作,描写兰溪江边两座高低不同的塔。诗人以拟人手法将双塔比作两个身着不同衣衫的僧人,又以滩声代佛说法,构思新奇巧妙,充分体现了诚斋体诗歌诙谐灵动、不拘一格的特色。

逐句解读
「高塔无尖低塔尖」——高高的那座塔反而没有塔尖,低矮的那座塔却有尖顶。这一句以朴素直白的语言点出两座塔在外形上的反差,高者无尖而低者有尖,读来令人觉得有趣而好奇。

「一披锦衲一银衫」——锦衲,僧人所穿的锦绣袈裟。银衫,银白色的衣衫。诗人将两座塔拟人化,比作两个穿着不同衣裳的人——一个披着锦绣袈裟,一个穿着银白衫子。色彩鲜明,画面生动,赋予了无生命的塔以活泼的性格。

「问渠何故终不语」——渠,他,指双塔。问它们为什么始终不说话。这一句以对话的口吻向双塔发问,进一步强化了拟人化的效果,也为末句的巧妙回答做出铺垫。

「却倩滩声替佛谈」——倩,请、让。滩声,急流拍击的声音。双塔不说话,却请滩水的哗哗声代替佛祖说法。这一句构思最为奇绝:塔本是佛教建筑,以滩声为佛音,将自然声响赋予了宗教意味,既诙谐又富有禅意。

艺术手法
一、拟人手法的贯穿运用。全诗将双塔视为两个沉默的僧人,从衣着的描写到言语的追问,拟人化处理始终如一,使冰冷的建筑变得生动有趣。二、以声写静的反衬。双塔“终不语”是静,滩声“替佛谈”是动,以动衬静,以声写寂,营造出一种独特的禅境。三、通俗与深意的统一。语言极其口语化,读来轻松诙谐,但以滩声为佛法的隐喻又颇有深意,浅语中蕴含妙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灵动的笔调描写兰溪双塔,构思新颖,想象奇特。诗人将建筑拟人化,将滩声禅化,在轻松幽默中融入了深邃的禅意思考。全诗语言通俗而不流于浅薄,趣味横生而不失内涵,是杨万里诚斋体诗风的精彩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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