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夜普明寺睡觉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作腊聊村酒,依人只短檠。

过腊月只能喝点村酒应景,陪伴我的只有这盏矮灯。

略无更可数,听到雨无声。

几乎没有更鼓声可以数了,听着听着雨声也渐渐消失了。

犬吠知何苦,鸡寒肯更鸣。

狗叫不知有什么苦楚,鸡在寒冷中肯再鸣叫吗。

生来眠不足,老去梦难成。

我生来就睡眠不足,年老之后更是难以入梦。

赏析

题解
这是腊夜宿普明寺组诗的第二首,继续描写客宿僧房的夜晚。诗中以更鼓、犬吠、鸡鸣等声音描写来烘托深夜的寂静和旅人的失眠,营造出凄清的氛围。

逐句解读
「作腊聊村酒,依人只短檠。」过腊月只能喝点村酒应景,陪伴我的只有这盏矮灯。“短檠”即矮灯架,写出客舍的简陋。

「略无更可数,听到雨无声。」几乎没有更鼓声可以数了,听着听着雨声也渐渐消失了。以声音的变化写出深夜的寂静。

「犬吠知何苦,鸡寒肯更鸣。」狗叫知道它有什么苦楚呢,鸡在寒冷中肯再鸣叫吗?以动物的反应侧面写出夜的寒冷。

「生来眠不足,老去梦难成。」我生来就睡眠不足,年老之后更是难以入梦。以个人的感慨收束全诗,道出老年人的真实苦恼。

艺术手法
此诗以声音描写为特色。从“更可数”到“雨无声”,从“犬吠”到“鸡鸣”,各种声音交织又渐次消失,以动衬静的手法极为高明。尾联以个人的生理感受收束,将宏大的客愁落实到具体的失眠问题上,真实而动人。

总体评价
这首客宿诗以细腻的声音描写和真实的个人感受见长,将旅人深夜失眠的体验写得真切而深刻,是杨万里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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