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吟
宋 · 杨万里
译文
蚁无秋衣雁有裘,霜天谋食各自愁。
蚂蚁没有秋衣可穿大雁倒有羽毛如裘,霜天里各自为谋食而发愁。
雁声寒死叫不歇,蚁膝冻僵行复休。
大雁冻得快死了还在不停地叫,蚂蚁膝盖冻僵了走一阵又停一阵。
先生苦吟日色晚,老铃来催吃朝饭。
我苦吟作诗直到日色已晚,老仆摇铃来催促吃早饭。
小儿诵书呼不来,案头冷却黄虀面。
叫小孩来读书却叫不来,案头上的黄虀拌面早已冷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蚂蚁和大雁在霜天中的苦状为比兴,映衬诗人自身苦吟的艰辛与窘迫。杨万里一生勤于创作,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苦吟之苦,将文人的清苦生活写得诙谐而辛酸,是诚斋体“以俗写雅”的典型之作。
逐句解读
「蚁无秋衣雁有裘,霜天谋食各自愁。」蚂蚁没有秋衣可穿,大雁虽有羽毛如裘,在霜天中各自为谋食而发愁。
「雁声寒死叫不歇,蚁膝冻僵行复休。」大雁冻得快要死还在不停鸣叫,蚂蚁的膝盖冻僵了走一阵停一阵。
「先生苦吟日色晚,老铃来催吃朝饭。」我苦吟诗篇直到日色已晚,老仆摇铃来催促吃早饭——苦吟通宵达旦,连朝饭都误了时辰。
「小儿诵书呼不来,案头冷却黄虀面。」叫小儿来读书却叫不来,案头的黄虀面早已冷透了。
艺术手法
一、比兴结构。以蚁、雁起兴,先写自然界的苦状,再引出自身苦吟之苦,由物到人,过渡自然。蚁之渺小与雁之高飞形成对照,而二者同苦,暗示无论高低贵贱皆不免于困顿。二、时间错位制造幽默。“日色晚”与“吃朝饭”形成荒诞对比,苦吟竟至昼夜颠倒,自嘲中见辛酸。三、“黄虀面”这一俗物入诗,以极寒素的家常细节收束,更添生活质感与苦涩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将苦吟诗人的窘态写得极为生动,诙谐中透着辛酸。以蚁雁比兴起笔,以冷面收尾,从自然之苦到人间之苦,由大而小,由远而近,最终落在一个“冷”字上——面冷、心冷、境冷,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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