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常州图迎新太守

宋 · 杨万里

译文

画工吮笔画常州

画工蘸笔画出常州的景色

老子来看却自羞

我来看了却觉得羞愧

若遣此图还解语

假如让这幅画还能开口说话

道侬调戏几君侯

它定会说我还戏弄了好几位太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迎新太守而观赏常州图画时所作,笔调诙谐风趣。诗人看画工描绘的常州图,却感到羞愧——画得太美了,与真实的常州颇有出入。诗人进而异想天开:如果这幅画能开口说话,一定会说"我调戏了好几位太守"——意谓这幅美化的图画让历任太守都误以为常州风物如此美好。全诗以玩笑口吻写仕途观感,含蓄而辛辣。

逐句解读

「画工吮笔画常州」——「吮笔」即蘸笔,画工挥毫描绘常州风物。起句平淡叙事,但「吮笔」二字已暗含用功之意——画工认真作画,力求美观。

「老子来看却自羞」——「老子」是诗人自谓,带有一股狂放之气。

「自羞」是看画后感到羞愧。羞愧的原因含蓄未说,但细品可知:画中常州如此美好,而实际治理却未必如此,对比之下令人汗颜。另一层意思是:画工美化过度,与真实常州相去甚远,令知情人哭笑不得。

「若遣此图还解语」——假设这幅图能够说话,这是奇想。

「若遣」是假设,「解语」是能说话。由静转动、由物拟人,诗的境界陡然打开。

「道侬调戏几君侯」——此图一定会说:"我调戏了好几位太守!"「侬」是图画自称,「调戏」是戏弄、欺骗之意。画中美化的常州景致让历任太守满怀期待而来,却发现现实并非如此——图画的「调戏」实为美化带来的错觉。此句以图画之口道出仕途的期待与现实的落差,诙谐中含着深意。

艺术手法

其一,假设奇想。以「若遣此图还解语」开启假设,赋予图画以语言能力,从而引出惊人之语,构思新颖大胆。其二,反客为主。不说人对画的评价,而让画来评价人,且是「调戏」人,角色反转产生强烈的喜剧效果。其三,一语双关。

「调戏」表面是戏弄,深层指向美化宣传与真实治理之间的矛盾——画面之美与吏治之难的反差,耐人寻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迎新太守的应景之作翻出了新意。诗人不按常理歌颂风物、称颂长官,反而以图画「调戏」君侯的奇想,诙谐地点出仕途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落差。全诗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在轻松的外表下藏着对官场生态的冷峻观察,体现了杨万里诗歌特有的智慧与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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