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招子上子西尝新酒进退格
宋 · 杨万里
译文
但令有酒对篱东,管得山名不是龙。
只要有酒对着东篱畅饮就好,管它山名叫不叫龙山呢。
榨里泼醅迎节里,雨中移菊自城中。
酒榨里泼出新酿的浊酒来迎接重阳佳节,在雨中从城里移来菊花。
多时不饮今辞醉,一笑相懽古罕逢。
许久不喝酒今天却甘愿醉倒,欢声笑语相聚是自古以来少有的乐事。
我辈明年当更健,不须子细看萸红。
我们明年应该更加康健,不必仔细看茱萸是否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节(九日),杨万里邀请子上、子西二人品尝新酒。“进退格”是诗律中一种特殊格式,此处指格律上有所变通。诗写重阳节饮酒赏菊之乐,笔调轻松欢快。
逐句解读
「但令有酒对篱东」——只要有酒对着东篱畅饮就好。“篱东”暗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之典,与重阳赏菊相呼应。
「管得山名不是龙」——管它山名叫不叫龙山呢。“龙山”是重阳登高的典故:晋代桓温九日宴龙山。诗人说不在乎登什么山,有酒即可,潇洒随性。
「榨里泼醅迎节里」——酒榨里泼出新酿的浊酒来迎接重阳佳节。“泼醅”即倾出新酿的酒,“迎节里”指迎接重阳节。
「雨中移菊自城中」——在雨中从城里移来菊花。重阳本应赏菊,下雨天移菊,别有一番情趣。
「多时不饮今辞醉」——许久不喝酒,今天却甘愿醉倒。“辞”此处意为“推辞不了”,即盛情难却而醉。
「一笑相懽古罕逢」——欢声笑语相聚,这是自古以来少有的乐事。“相懽”即相聚欢娱,“古罕逢”写此乐之难得。
「我辈明年当更健」——我们明年应该更加康健。此句化用杜甫“明年此会知谁健”之意而反其语——不说“谁健”的忧伤,而说“更健”的乐观。
「不须子细看萸红」——不必仔细看茱萸是否红了。“萸”即茱萸,重阳佩茱萸是传统习俗。诗人说不必在意茱萸——何必靠茱萸辟邪呢,身体健康就好,语气豁达。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但令”领起,奠定全诗随性洒脱的基调。“管得”一词口语化极强,写出诗人的不拘小节。中间四句写新酒、移菊、痛饮、欢聚,重阳节的活动一一具备。后两句化用杜诗而反其意,将杜甫的感伤转化为自己的乐观,是杨万里善于翻新的体现。“不须子细看萸红”以否定语气收束,轻松俏皮,与全诗基调一致。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阳饮酒之乐,不落重阳诗常有的悲秋伤老窠臼,反以乐观豁达出之,格调明快。杨万里善于在传统节日中写出自己的个性,此诗即是一例:别人重阳悲秋,他重阳饮酒欢笑,尽显诚斋体活泼机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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