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和宁门外卖花市见菊

宋 · 杨万里

译文

病眼仇冤一束书

病痛的双眼像仇人一样瞪着一束书卷

客舍葭莩菊一株

客舍中只有一株微不足道的菊花

看来看去两相厌

看来看去彼此都觉得厌倦了

花意索寞恰似无

花的神情寂寞冷落仿佛根本不存在

清晓肩舆过花市

清晨乘着轿子经过花市

陶家全圃移在此

仿佛陶渊明家的整个菊花圃都搬到这儿来了

千株万株都不看

千株万株的菊花都来不及细看

一枝两枝谁复贵

一枝两枝的又有谁还会觉得珍贵呢

平地拔起金浮屠

平地上拔起了一座金色的佛塔

瑞光千尺照碧虚

瑞气祥光千尺之高照耀着碧蓝的天空

乃是结成菊花塔

原来是用菊花扎成的花塔

蜜蜂作僧僧作蝶

蜜蜂当作了僧人僧人变成了蝴蝶般飞舞

菊花障子更玲珑

菊花编成的屏风更加精致玲珑

生采翡翠铺屏风

像采下了翡翠铺在屏风上一般

金钱装面密如积

金钱菊装饰的正面密密麻麻堆积如山

金钿满地无人拾

金钿般的花瓣落满一地却无人去拾取

先生一见双眼开

先生我一看顿时双眼大开

故山三迳何独怀

何必还独自怀念故山的三条小路呢

君不见内前四时有花卖

你没看到宫门前一年四季都有花在卖吗

和宁门外花如海

和宁门外的鲜花简直像汪洋大海一样

赏析

题解

此诗记述了杨万里经过和宁门外的花市时见到菊花展览的壮观景象。和宁门是南宋临安(今杭州)的一座城门,门外的花市繁华热闹。诗中描写了花市中菊花塔、菊花障子等精心制作的造型,以夸张的笔法展现了花市的繁盛,末尾以"花如海"收束,气势恢宏。全诗从一个微小的日常场景出发,展现了南宋都城商业文明的繁荣。

逐句解读

「病眼仇冤一束书」——病眼仇怨地看着一束书卷。

「客舍葭莩菊一株」——客舍中只有芦苇般微不足道的菊花一株。

「看来看去两相厌」——看来看去彼此都感到厌倦。

「花意索寞恰似无」——花的神情索然寂寞仿佛不存在。

「清晓肩舆过花市」——清晨乘着轿子经过花市。

「陶家全圃移在此」——仿佛陶渊明家的整个菊圃都搬到了这里。

「千株万株都不看」——千株万株都顾不上细看。

「一枝两枝谁复贵」:一枝两枝又有谁还会觉得珍贵呢。

「平地拔起金浮屠」——平地上拔起一座金色的佛塔。

「瑞光千尺照碧虚」——瑞光千尺照耀着碧蓝的天空。

「乃是结成菊花塔」——原来是菊花结成的花塔。

「蜜蜂作僧僧作蝶」——蜜蜂当作僧人,僧人变成了蝴蝶,形容菊花塔旁蜂蝶飞舞的奇趣。

「菊花障子更玲珑」——菊花屏风更加精致玲珑。

「生采翡翠铺屏风」——像采下翡翠铺在屏风上。

「金钱装面密如积」:金钱菊装饰的正面密密麻麻如堆积。

「金钿满地无人拾」——金钿般的花瓣落满一地却无人拾取。

「先生一见双眼开」:先生我一看便双眼大开。

「故山三迳何独怀」——何必独独怀念故山的 三条小路呢。

「君不见内前四时有花卖」——你没看到宫门前四季都有花卖吗。

「和宁门外花如海」:和宁门外的鲜花简直像海洋一样。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开篇以客舍中孤零零一株菊花的萧条与花市的万紫千红形成鲜明对比,先抑后扬。二是夸张比喻,"金浮屠""瑞光千尺""花如海"等夸张描写将花市的繁华推向极致。三是拟人趣味,"蜜蜂作僧僧作蝶"将蜂蝶拟人化,赋予菊花塔以生动趣味。四是结构层递,从个人的无聊到花市的震撼再到对家乡的释然,情感层层推进。五是语言活泼,"看来看去两相厌"的口语化表达增添了生活气息。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花市见闻为素材,从一个文人的视角展现了南宋都城的繁华景象。诗人先以客舍孤菊的索寞衬托花市的繁盛,再以层叠的比喻和夸张手法描写菊花塔、菊花障子的壮观,笔法生动有趣。末句"和宁门外花如海"以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比喻收束全篇,既是对花市的赞叹,也暗含对都市文明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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