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石在玉山东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相传石里两金鸡,不记胡商凿取时。

相传石头中有两只金鸡,已经不记得胡商凿取金鸡是什么时候了。

一只被捉住了一只飞走了,直到如今月落时分也再不曾听到它们啼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途经玉山东见到金鸡石而作的组诗第一首。金鸡石是一处与传说相关的自然景观,相传石中有两只金鸡。诗人借助这一民间传说,写出了一个有趣的故事:胡商凿石取走一只,另一只飞走了,从此月落时分再也听不到金鸡啼鸣。全诗以传说为框架,融入了诗人的感慨与想象。

逐句解读

「相传石里两金鸡」——相传这块石头里面藏着两只金鸡。以"相传"起笔,点明这是民间传说,为全诗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两金鸡藏于石中,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奇事。

「不记胡商凿取时」——已经不记得胡商凿开石头取走金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胡商"指西域来的商人,传说中胡商善于识宝,此处暗用了古代大量关于胡商识宝夺宝的民间故事。

"不记"写出了传说的久远,时间已不可考。

「一只遭擒一飞去」——其中一只被擒获取走,另一只则飞走了。传说中两只金鸡的命运截然不同:一只落入了商人之手,一只则逃向了天空。这一擒一飞的对比,使传说更添了戏剧性。

「至今月落不曾啼」——直到今天,每逢月落时分,再也听不到金鸡的啼鸣了。传说金鸡在月落时分会啼叫,但自从一只被擒、一只飞走之后,这里再也没有金鸡的啼声了。

"至今"二字将古老的传说延续到当下,"不曾啼"以声音的缺失唤起读者的想象——人们虽然再也听不到金鸡啼鸣,却仍会在月落时分侧耳倾听。

艺术手法

一是传说的叙事化处理。诗人不是简单地复述传说,而是以叙事的手法将其重新编排:先交代背景(石中两金鸡),再讲述事件(胡商凿取),接着描述结果(一擒一飞),最后以现状收束(至今不啼)。完整的叙事结构使传说读来如同一则微型故事。二是对比手法的运用。两只金鸡"一遭擒一飞去"的对比,象征着自由与被困、逃脱与沦落的两种命运。这种对比使传说超越了简单的故事层面,具有了某种象征意义。三是结句的留白之美。

"至今月落不曾啼"以否定("不曾")作结,不写听到的声音,而写听不到的声音,以无声胜有声,给读者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鸡石的民间传说为素材,以简洁的叙事将传说重新演绎。两只金鸡一擒一飞的命运对比富有戏剧性,"至今月落不曾啼"的结句以声音的缺失唤起对传说的无限遐想。全诗语言朴素自然,叙事流畅,将民间传说升华为一首意境深远的小诗,展现了杨万里善于化俗为雅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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