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齑
宋 · 杨万里
译文
茈姜馨辣最佳蔬
紫姜香气浓烈辛辣,是最佳的蔬菜
孙芥芳辛不让渠
嫩芥的辛辣芬芳也不逊色于它
蟹眼嫩汤微熟了
蟹眼般的小水泡嫩汤微微煮好
鹅儿新酒未醒初
鹅黄色的新酿美酒恰在初醒之时
枨香醋酽作三友
橙香、浓醋与芥齑三者结为好友
露叶霜芽知几锄
那带露的叶片经霜的嫩芽,不知锄了几多回
自笑枯肠成破瓮
自笑我这枯瘦的肠胃如同破烂的瓦瓮
一生只解贮寒葅
一辈子只会存放这些寒酸的腌菜
赏析
题解
此诗专咏芥齑(芥菜做的酸菜),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诗。杨万里以精细的笔触描写芥齑的配料、制法、味道,末以自嘲收束,在饮食小事中写出生活情趣与人生感慨。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巧,体现了诗人对日常生活的细腻观察。
逐句解读
「茈姜馨辣最佳蔬」——紫姜香气浓烈辛辣,是最佳的蔬菜。茈姜即紫姜,初生嫩姜。
「孙芥芳辛不让渠」——芥菜的辛辣芬芳也不输于紫姜。孙芥指嫩芥,渠指紫姜。
「蟹眼嫩汤微熟了」——用蟹眼般的小水泡的嫩汤微微煮熟。蟹眼指水将沸时的小气泡,形容火候精准。
「鹅儿新酒未醒初」——配上鹅黄般的新酿美酒,尚在初醒之时。鹅儿即鹅黄酒,新酿的酒色微黄。
「枨香醋酽作三友」——橙香、醋酸与芥齑三者结为好友。枨即橙,酽指味道浓烈。
「露叶霜芽知几锄」——那带露的叶片、经霜的嫩芽,不知经过了多少次锄耕方才长成。
「自笑枯肠成破瓮」——自笑自己枯瘦的肠胃如同破烂的瓦瓮。
「一生只解贮寒葅」——一辈子只会存放这些寒酸的腌菜。葅即酸菜,寒葅是自谦之语。
艺术手法
一是铺排罗列:茈姜、孙芥、蟹眼汤、鹅儿酒、橙香、醋酽,层层铺排,将芥齑的配料一一呈现,如菜单般丰富。二是比喻新奇:以蟹眼喻水泡,以鹅儿喻酒色,以枯肠喻饥肠,皆形象贴切。三是自嘲收束:末联以破瓮寒葅自比,将美食描写拉回现实,诙谐中有自甘淡泊之意。四是用典精当:三友化用岁寒三友之意,移用于饮食,别开生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芥齑这一寻常食物为题,写得琳琅满目、妙趣横生。前六句极力铺陈,后二句一笔收束,在精细的物态描写中寓含淡泊之志,是咏物诗中的别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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