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上元前闻家君不快西归见梅有感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千里来为五斗谋,老亲望望且归休。

千里迢迢来做官不过是为了微薄的俸禄,老父亲在家殷切盼望,不如就此辞官归去。

春光尽好关侬事,细雨梅花只做愁。

春光再好又与我有什么相干,细雨中的梅花只是徒增愁绪罢了。

赏析

题解

此为同题第二首,承接前首归途见梅的情境,进一步抒发诗人因老亲抱恙而辞官归家的复杂心绪。

「春光尽好」与「只做愁」之间的矛盾,道出了人在忧思中对美好景物反而更添愁绪的普遍心理。

逐句解读

「千里来为五斗谋」写自己千里迢迢来为官,不过是为了微薄的俸禄。

「五斗」化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之典,但此处并非以高洁自许,而是自嘲为微薄之禄远赴他乡,语中含辛酸。

「老亲望望且归休」写老父亲在家殷切盼望,不如就此归去休官。

「望望」叠词极写期盼之切,「且归休」三字语气决然中又有无奈。

「春光尽好关侬事」转笔写景,春光虽好却与我何干。

「关侬事」即关我何事,以反诘语气写出心不在焉。

「细雨梅花只做愁」细雨中的梅花只是增添愁绪而已。梅花本为高洁之物,细雨更添凄迷,但此刻在诗人眼中,一切美好景物都化为愁的载体。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反衬手法。春光、细雨、梅花,本是江南春日最美的意象,诗人却以「关侬事」一语将其推远,再以「只做愁」将其收归己心。美景不但未能解忧,反而因与心境的巨大落差而倍增愁苦,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比直抒愁绪更为深沉。此外,「望望」叠词的运用极富表现力,将老亲在家翘首以盼的形象写得十分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与前首构成有机整体。前首以野梅与都下梅花对比,此首则以春光与愁绪对立,从不同角度表达归心。语言直白如话,不假雕饰,却字字含情。

「只做愁」三字收束全篇,将此前所有铺叙归结到一处,力透纸背,充分体现了杨万里诗风的真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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