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雨新晴二月八日东园小步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醉来忽堕锦网窝,无奈桃围李绕何。
醉意中忽然像是跌入了锦缎织成的网窝,被桃花李花团团围住无可奈何。
八角小亭无处坐,见花多处背花多。
八角小亭里竟没有坐的地方,花多的地方人更多,只好背对着花坐。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积雨初晴后,诗人在东园漫步时的感受。二月八日正值春花烂漫之时,久雨新晴,园中桃花李花盛开,诗人醉步其间,被花团锦簇包围,竟无处安坐——因为哪里花多,哪里便人多,只得背花而坐。全诗以诙谐口吻写赏花之趣,妙在以"无奈"写欣喜。
逐句解读
「醉来忽堕锦网窝,无奈桃围李绕何。」醉意朦胧中,仿佛忽然跌入了锦缎织就的网窝里,被桃花李花团团围住,无可奈何。
"锦网窝"喻花丛之密,"堕"字写出不经意间被花包围的惊喜。
「八角小亭无处坐,见花多处背花多。」八角小亭里竟没有坐的地方——哪里花多,哪里人就多,只好背对着花坐。
"背花多"一语双关:既是背花而坐,也暗含因花太多反而"背"了花,妙在似怨实喜。
艺术手法
此诗以"锦网窝"为全篇意象核心,将花丛比作锦网,人堕其中不得脱身,化美为困,以困写美,巧妙翻转。末句"见花多处背花多"用回环句式,"多"字重复出现,构成音韵上的呼应,也暗含物极必反的哲理——花多反致背花,人与美景的关系并非简单的占有。语言质朴近俳,是典型的诚斋体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幽默诙谐的笔调写春园赏花,"堕锦网窝"之喻新鲜奇绝,"背花多"之趣耐人寻味。杨万里善于从日常小景中发掘反常合道之趣,不写花如何美,而写花多到无处可坐,以困窘写欣喜,别具一格。短短四句,情景交融,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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