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未春日山居杂兴十二解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百舌殷勤报晓晴
百舌鸟殷勤地报告清晨天晴
花梢做出百般声
在花枝梢头发出百般不同的声音
饶渠学徧山禽语
任凭它学遍了山间所有鸟类的语言
至竟何曾学得鶑
到头来何曾学到了黄莺的啼声
赏析
题解
此首写百舌鸟的叫声。百舌鸟殷勤报晓,花梢上百般鸣叫,虽能学遍山禽之语,终究学不会黄莺的啼声,以鸟喻人,含蓄有味。
逐句解读
「百舌殷勤报晓晴」——百舌鸟殷勤地报告清晨天晴,"殷勤"写出百舌鸟的勤勉与讨好。
「花梢做出百般声」——在花枝梢头发出百般不同的声音,"百般声"写出百舌鸟善模仿的特长。
「饶渠学徧山禽语」——任凭它学遍了山间所有鸟类的语言,"饶渠"即任凭它,语气中含有一丝轻蔑。
「至竟何曾学得鶑」——到头来何曾学到了黄莺的叫声,"至竟"即终究、到底,点出百舌鸟的局限——能学百声,却学不来黄莺的天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百"与"一"的对比为核心。百舌鸟"百般声"的博与学不来黄莺"一"声的精,形成博与专的对照。
"饶渠""至竟"的语气转折,从承认其多才到揭示其不足,是一个先扬后抑的结构。此诗显然是以鸟喻人——学得百般技艺却缺乏天赋本真的才能,如同博览群书而无独到见解的学者。讽刺含蓄,不着一字而尽得风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百舌鸟学尽山禽语却学不来黄莺声为喻,含蓄批评博学而无本真之才的人。先扬后抑的结构精巧,"至竟何曾学得鶑"一问深含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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