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张钦夫春风楼

宋 · 杨万里

译文

乐斋先生子张子,独立春风望洙泗。

乐斋先生的儿子张子(张栻),独自站在春风中遥望洙泗之地(儒学发源地)。

四海无人万古空,咏歌一声满天地。

四海之内无人能与之比肩万古空寂中,他咏歌一声便充满了天地之间。

不应东阁胜东山,浮云于渠了不关。

不应说官署的东阁胜过隐居的东山,浮云般的功名与他毫不相干。

只余平生医国手,未忍旁观缩袖间。

只剩下这一双治国济民的妙手,不忍心袖手旁观缩在袖间不管。

楼中古书积至斗,楼外春江绿如酒。

楼中古书堆积如斗之多,楼外春天的江水碧绿如美酒。

权门得似圣门寒,万波横流独回首。

身在权门却能保持圣门般的清寒,在万波横流的世道中独自回首。

向来沂上瑟声希,由求相顾只心知。

从前在沂水边鼓瑟的声音已经渐渐稀少,仲由和冉求相视而望只有心中知道。

至今留取一转语,不知何咏亦何归。

至今留下一句禅语般的感慨:不知道该咏叹什么也不知道该归向何方。

赏析

题解
此诗寄题张栻(字钦夫)的春风楼。张栻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其父张浚号乐斋。诗中高度赞美了张栻独立春风中遥望洙泗(孔子讲学之地)的儒学情怀,以及他虽身处权门却保持圣门清寒的品格。全诗气势宏阔,以议论与写景交融的方式表达了对张栻的深切敬意。

逐句解读
「乐斋先生子张子,独立春风望洙泗」——乐斋先生的儿子张子(张栻),独自站在春风中遥望洙泗(儒学发源地)。

「四海无人万古空,咏歌一声满天地」——四海之内没有比得上他的,万古空寂中他的歌声充满了天地之间。

「不应东阁胜东山,浮云于渠了不关」——不应说东阁(官署)胜过东山(隐居),浮云般的功名与他毫不相干。

「只余平生医国手,未忍旁观缩袖间」——只剩下这一双治国济民的妙手,不忍心袖手旁观。

「楼中古书积至斗,楼外春江绿如酒」——楼中古书堆积如斗,楼外春天的江水绿如美酒。

「权门得似圣门寒,万波横流独回首」——身在权门却能保持圣门般的清寒,在万波横流中独自回首。

「向来沂上瑟声希,由求相顾只心知」——从前在沂水边鼓瑟的声音已经稀少,仲由和冉求相视只有心中知道。

「至今留取一转语,不知何咏亦何归」——至今留下一句禅语般的话:不知道咏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归向何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为特色:大气象(万古空、满天地)、大格局(洙泗、四海)、大胸襟(医国手、独回首)。“楼中古书积至斗,楼外春江绿如酒”对仗工整,以楼内之书与楼外之江构成内外对比。“权门得似圣门寒”以权与圣的对比写出了张栻的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寄题诗中的佳作,以宏阔的气势和深沉的情感赞美了张栻的儒学精神和人格品质。“四海无人万古空,咏歌一声满天地”两句气势磅礴,“权门得似圣门寒,万波横流独回首”则将品格之美与时代之乱形成对照,令人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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