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王国华环秀楼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平地看山山绝低

站在平地看山,山显得极为低矮

上楼山色逐层奇

登上楼来,山色随着每一层都变得愈加奇妙

不知山与楼争长

不知是山和楼在争比谁更高

为复楼随山却移

还是楼跟随着山在不断移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题王国华环秀楼二首》第二首,紧承上首,转而从登楼体验着笔。诗人写平地望山与登楼望山的不同感受,山色逐层变幻,竟使人与山、楼的关系产生奇妙的恍惚——不知是山在长高还是楼在移动,以错觉写奇景,趣味横生。

逐句解读
「平地看山山绝低」:从平地上看山,山显得极低。

「绝低」并非山真低,而是距离远故显低,为后文登楼后的视觉变化做铺垫。

「上楼山色逐层奇」:登上楼后,山色随楼层逐层变得奇妙。每上一层,山的面目便不同,「逐层奇」写出了登楼过程中山景不断变幻的新鲜体验。

「不知山与楼争长」:不知是山和楼在争比高低。

「争长」即争高,将山与楼拟人化,似二者在暗中较劲。

「为复楼随山却移」:还是楼跟随着山在移动。

「却移」即退移,登楼越高,似楼反而在山间移动,写出了身临其境时的眩晕感和奇妙幻觉。

艺术手法
一是设问句式,「不知……为复……」构成选择疑问,不给出答案而让读者自行体味,增强了诗意的朦胧感和参与感。二是拟人手法,山与楼「争长」,赋予无生命之物以争胜之心,生动有趣。三是错觉写景,以「楼随山移」的视觉错觉表现登楼时山色变幻的奇妙体验,化实为虚,以幻写真。四是递进结构,从平地到楼上、从实见到错觉,层层递进,越写越奇,引人入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错觉入诗,将登楼观山的日常体验写得妙趣横生。

「山与楼争长」「楼随山却移」的想象新奇大胆,既写出了环秀楼的高峻与山景的变幻,又蕴含了人与自然互动的哲理思考。杨万里善以活法写诗,此诗正是诚斋体灵动机趣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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