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天台临海县白鹤庙西泉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东泉千年流不休,西泉千年秘不流。

东泉千年流淌不曾停息,西泉千年隐秘不曾涌出。

临海令君一念作,猿鸟未知泉已觉。

临海县令一念之诚发动,猿鸟尚未知晓泉水已先感应。

殿脚西头苍石根,向来元无泉眼痕。

庙殿西脚下苍色石根处,从前根本没有泉眼的痕迹。

一朝擘崖迸膏乳,却与东泉作宾主。

忽然一天裂开山崖涌出如膏乳般的泉水,竟与东泉分作宾主相得益彰。

令君已升金掌中,白鹤古祠烟雨蒙。

县令已经升迁入朝执掌金印,白鹤古祠笼罩在烟雨之中。

父老思君难再得,登亭饮泉三叹息,祝君公台寿千百。

父老思念县君难以再得,登上亭子饮着泉水再三叹息,祝愿县君在公卿之位寿延千百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寄题天台临海县白鹤庙西泉之作。诗中记述了临海县令以一念之诚感动天地,使千年不流的西泉喷涌而出的奇异故事,又感叹县令已升迁离去,父老思之不得,唯余三叹。全诗以记事为主,穿插议论与抒情,将民间传说与对贤令的怀念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东泉千年流不休,西泉千年秘不流」——开篇以东西二泉对比:东泉千年奔流不止,西泉千年隐秘不出,对比鲜明,为后文蓄势。

「临海令君一念作,猿鸟未知泉已觉」——临海县令一念之诚发动,猿鸟尚未知觉而泉水已有所感应,极写令君诚意之深与感应之速。

「殿脚西头苍石根,向来元无泉眼痕」——庙殿西脚下苍石的根部,从前根本没有任何泉眼的痕迹。

「一朝擘崖迸膏乳,却与东泉作宾主」——忽然一天裂开山崖,涌出膏乳般的泉水,竟与东泉一为主一为宾,相得益彰。

「令君已升金掌中,白鹤古祠烟雨蒙」——县令已经升迁入朝,白鹤古祠笼罩在烟雨之中,物是人非。

「父老思君难再得,登亭饮泉三叹息,祝君公台寿千百」——父老思念县君难以再得,登上亭子饮着泉水再三叹息,祝愿县君在公卿之位寿延千百。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手法贯穿全篇。东泉与西泉的对比、从前无泉与一朝涌出的对比、令君在时与离去后的对比,层层递进,增强了叙事的戏剧性。其二,虚实相生。“猿鸟未知泉已觉”以超自然的感应写令君之诚,虽涉神异却不觉荒诞,反增诗意。其三,以叙事寓情感。全诗不直接抒情,而“三叹息”以动作传情,含蓄而深长。其四,结尾祝颂自然真挚,与开篇记事相呼应,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言古体记述一则泉涌的民间传说,将自然奇观与人事感应相结合,既歌颂了贤令的德政,又表达了百姓的怀念。杨万里善于从日常事物中发现诗意,此诗将一则地方轶事写得生动有趣、情韵悠长,“猿鸟未知泉已觉”一句尤富想象力,体现了诚斋体特有的活泼与奇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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