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刘巨卿家六咏 诣斋
宋 · 杨万里
译文
紫鸾自超诣
紫鸾神鸟自然超凡脱俗
一日可天地
一日之间便可遍历天地
儿郎但读书
年轻人只管去读书
圣处底难至
但圣人的境界终究难以企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刘巨卿家六咏之一,咏「诣斋」,即精进修习之所。「诣」有造诣、趋赴之义,既是斋名,也是对学养境界的期许。诗以紫鸾超凡之姿喻学道之境,又以圣人境界之难至为诫,短短四句既有对高远之志的期许,也有对读书求道的警醒,含蓄深永。
逐句解读
「紫鸾自超诣」紫鸾神鸟自然超凡脱俗,「超诣」既是鸟之高飞,又是学问造诣之深,一语双关。
「一日可天地」一日之间便可遍历天地,言紫鸾飞行之速、境界之远,也暗喻悟道一旦通透,天地可于一瞬遍览。
「儿郎但读书」年轻人只管读书,「但」字含有限制——读书只是入门手段,并非终点。
「圣处底难至」圣人境界终究难以企及,「底」即「到底」,含深沉的警醒:仅凭读书未必能达圣贤之境,尚需超悟与践行。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结构。前两句以紫鸾为喻,境界高远飞动,令人神往;后两句忽然落到人间,以「但读书」的朴实务虚提醒学人。紫鸾的「自超诣」与凡人的「底难至」形成鲜明对比,虚中有实、高中有警。全诗语言简洁如格言,以五言古体写哲理,深得「以少胜多」之妙,尤其是「但」与「底」二虚词的运用,一劝一警,语气曲折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紫鸾喻志、以圣境难至为诫,四句之中虚实相生、寓警于劝,简短而有余味,体现了诚斋体以小见大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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