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丑上元后晚望

宋 · 杨万里

译文

雪里晴偏好,寒余暖尚轻。

雪中的晴天格外惹人喜爱,余寒未尽暖意尚且轻微。

山烟春自起,野烧暮方明。

山间炊烟随春意自行升起,野外篝火到暮色中才明亮起来。

又是元宵过,端令病骨惊。

又是一年元宵节过去了,真令病弱之躯感到惊心。

遣愁聊觅句,得句却愁生。

为排遣愁闷姑且寻觅诗句,写出诗句却反而生出新的愁绪。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己丑年元宵节后的一个傍晚,诗人眺望雪后初晴的景色。雪中天晴格外美好,但寒意犹存暖意尚轻。山间春烟自行升起,野外篝火在暮色中格外明亮。元宵已过,病中之人的心绪更加敏感。想写诗排遣愁闷,但写出了诗句反而增添了新的愁绪。

逐句解读
「雪里晴偏好」雪中的晴天格外惹人喜爱。

「寒余暖尚轻」余寒未尽,暖意还轻。

「山烟春自起」山间的炊烟随着春意自行升起。

「野烧暮方明」野外的篝火到傍晚才明亮起来。

「又是元宵过」又是一年元宵节过去了。

「端令病骨惊」真让病弱的身体感到惊心。

「遣愁聊觅句」为了排遣愁闷姑且寻觅诗句。

「得句却愁生」得到了诗句却反而生出新的愁绪。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仗工整的五律写成,写景与抒情并重。前四句写景层次分明:雪后天晴、余寒轻暖、山烟春起、野烧暮明,从天空写到地面,从白天写到黄昏,每一句都是一幅独立的画面。颈联「又是元宵过」突然从写景转入感叹,「端令病骨惊」点出病中的敏感。尾联「遣愁聊觅句,得句却愁生」构成了全诗最精彩的矛盾——写诗本为排遣愁闷,诗成却愁更浓。这种「以诗添愁」的体验,只有真正的诗人才能写出来。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含蓄深沉的晚望诗。杨万里将雪后初晴的美景与病中的愁绪交织在一起,写出了节后特有的失落感。

「得句却愁生」的矛盾体验尤为动人,将诗人与愁绪之间不可解脱的关系写得极为精妙——诗是愁的产物,又是愁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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