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英彦得欧阳公二帖盖训其子仲纯叔弼之语其一公自书之其一东坡书之英彦刻石以遗朋友吾叔父春卿得一本有诗谢英彦和焉万里用其韵以简英彦
宋 · 杨万里
译文
圣处眇安在,谈者一何易。
圣人之道的精妙之处究竟在哪里,谈论它的人说得多么轻巧容易。
注瓦矜细巧,岑鼎丧良贵。
在瓦器上雕琢细巧却丧失了真正的贵重价值。
群儿有新舌,六学无故意。
小辈们有新的巧舌如簧,六经之学却失去了本来的深意。
向来孟韩息,不有欧苏继。
从前孟子韩愈之后学术一度中断,幸有欧阳修和苏轼来继承道统。
庸知后死者,未渠乡愿弃。
怎知我们这些后来之人不会抛弃乡愿的伪善。
同时鸱鸦噪,并起爪觜利。
同时代有鸱鸦般的俗人喧嚣不止,爪嘴都很锋利。
两公察膏肓,与世作姜桂。
两位先生洞察了世道的膏肓之疾,像姜桂一样辛辣地作为世道的良药。
挟山初作难,破竹忽乘势。
开始时困难如挟泰山,忽然如破竹般乘势而上。
双明日配月,再立仁与义。
两人的光明如日月相配,重新树立了仁义的标杆。
我有香一瓣,恨不生并世。
我有一瓣心香敬奉他们,遗憾没能与他们生在同时代。
厥今圣域里,澹叟真守器。
如今在圣道的领域里,澹叟真正是守护道统的适当人选。
怪来兰玉秀,渠以清白遗。
怪不得子孙如兰玉般秀出,原来是以清白作为遗产传家。
当家有学林,满腹惟典记。
家中有深厚的学问传统,满腹都是典籍记载。
人间市井言,眼底寇雠视。
对人间市井的流言蜚语,在眼中视如寇仇般鄙视。
独于两公帖,费此半生喜。
唯独对两位先生的法帖,倾注了半生的喜爱之情。
麝煤叩山骨,卧听丁丁美。
用麝香墨在山石上刻字,躺下来听那丁丁的雕刻声十分美妙。
令我竹林老,亦复拜嘉惠。
让我这竹林中的老人也再次拜谢这份美好的馈赠。
敢云赓绝唱,颇欲与兹事。
不敢说是续写绝唱,只是颇想参与这件雅事。
朝来窗几爽,尽室问何瑞。
早晨窗台几案分外清爽,全家人都问是什么吉兆。
宝帖更新诗,小子汝其志。
宝帖又附上了新的诗篇,年轻人你要以此为志向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用叔父春卿之韵致胡英彦之作。胡英彦得到了欧阳修的两幅书法,一幅是欧阳修亲笔所书训诫儿子的教诲,另一幅是苏轼所书的相同内容,胡英彦将其刻石赠友。全诗以议论为主,高度评价了欧阳修和苏轼在儒学道统中的地位,以及他们教子以清白传家的品德。
逐句解读
「圣处眇安在,谈者一何易」——圣道的精妙之处在哪里,谈论它的人说得多么容易。
「注瓦矜细巧,岑鼎丧良贵」——在瓦器上雕琢细巧却失去了真正的贵重。
「群儿有新舌,六学无故意」——小辈们有新的巧舌如簧,六经之学却没有了本来的意义。
「向来孟韩息,不有欧苏继」——过去孟子韩愈之后学术中断,没有欧阳修和苏轼来继承。
「庸知后死者,未渠乡愿弃」——怎知后来之人不会抛弃乡愿的伪善。
「同时鸱鸦噪,并起爪觜利」——同时有鸱鸦般的俗人喧噪,爪嘴都很锋利。
「两公察膏肓,与世作姜桂」——两位先生洞察世弊的膏肓之疾,像姜桂一样辛辣地为世道良药。
「挟山初作难,破竹忽乘势」——开始时如挟泰山般困难,忽然如破竹般乘势而上。
「双明日配月,再立仁与义」——两人的光明如日月相配,重新树立了仁义的标杆。
「我有香一瓣,恨不生并世」——我有一瓣心香,遗憾没有与他们同时代。
「厥今圣域里,澹叟真守器」——如今在圣道的领域里,澹叟真正是守护道统的器量。
「怪来兰玉秀,渠以清白遗」——怪不得子孙如兰玉般秀出,原来是以清白作为遗产传家。
「当家有学林,满腹惟典记」——家中有学问的传统,满腹都是典籍记载。
「人间市井言,眼底寇雠视」——对人间市井的流言,视若寇仇般鄙视。
「独于两公帖,费此半生喜」——唯独对两位先生的法帖,倾注了半生的喜爱。
「麝煤叩山骨,卧听丁丁美」——用麝墨在石上刻字,躺听雕刻声丁丁作响的美妙。
「令我竹林老,亦复拜嘉惠」——让我这竹林中的老人,也再次拜谢这份好意。
「敢云赓绝唱,颇欲与兹事」——不敢说是续写绝唱,只是想参与这件事。
「朝来窗几爽,尽室问何瑞」——早晨窗台几案清爽,全家人问是什么吉兆。
「宝帖更新诗,小子汝其志」——宝帖又附上新诗,年轻人你要以此为志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线,将学术传承、人物评价、书法鉴赏融为一体。“两公察膏肓,与世作姜桂”以姜桂的辛辣比喻欧苏对世弊的批判,极为形象。“怪来兰玉秀,渠以清白遗”将清白传家的家风与子孙的成才联系起来,是全诗哲理的核心。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长篇古诗中的佳作,将学术议论与书法鉴赏融为一体。全诗对欧阳修和苏轼的评价极高,将他们视为孟子、韩愈之后的道统继承者,体现了杨万里对北宋学术的深刻理解和敬仰。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