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月再宿城外野店夙兴入城谒益公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归途未信欲斜阳
归途上还不相信太阳就要西斜
只怪行人影转长
只怪行人的影子变得越来越长
松寿已高犹绿发
松树年寿已高却仍有一头翠绿的发
枫年方少更红裳
枫树年纪尚轻更穿上了红色的衣裳
秋光便是天金谷
秋天的光景就是上天赐予的金谷园
画本偷归我锦囊
把这如画的景色偷偷收入我的诗囊
只怨冲寒叹行役
只怨顶着寒风感叹行役的辛苦
青鞋布袜却芬香
穿着青鞋布袜却踏出了芬芳的气息
赏析
题解
此为《后一月再宿城外野店夙兴入城谒益公二首》第二首,写归途中的秋景感受。诗人以松枫对比、秋光入画等意象,在行役之苦中捕捉自然之美,末以「芬香」收束,将辛苦化为诗意。
逐句解读
「归途未信欲斜阳」,归途上还不信太阳就要西斜——写走路走得忘了时间。
「只怪行人影转长」,只怪行人的影子越来越长——以影长暗示日暮,不直说而以「怪」字写意外之感。
「松寿已高犹绿发」,松树年寿已高却仍有一头绿发——以人喻松,松不老而人老。
「枫年方少更红裳」,枫树年纪尚轻更穿上了红裳——以人喻枫,枫叶如红衣,松绿枫红,秋色鲜明。
「秋光便是天金谷」,秋天的光景就是老天爷的金谷园——「金谷」用石崇金谷园典故,将秋光比作天赐的富贵花园。
「画本偷归我锦囊」,把这如画的景色偷偷收入我的锦囊——将自然美景化为诗材,妙用「偷」字写诗人的窃喜。
「只怨冲寒叹行役」,只怨顶着寒风感叹行役之苦。
「青鞋布袜却芬香」,穿着青鞋布袜却踏出了芬香——以朴素之物散发的芬芳,暗示行走中偶遇自然之美。
艺术手法
「松寿已高犹绿发,枫年方少更红裳」为全诗佳联,以拟人手法赋予松枫以年龄与服饰,松为老者犹绿、枫为少年更红,对比鲜明而情趣盎然。
「金谷」与「锦囊」两个典故用得巧妙:秋光如金谷般富丽,诗人将美景「偷」入锦囊(诗囊),写出了诗人采撷自然之美的自觉意识。末句「却芬香」的「却」字翻转有力——青鞋布袜本是最朴素之物,却因行走在秋色中而沾染芬芳,苦中得甜,是诚斋体翻转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在行役之苦中发现松枫秋色之美,以拟人与翻转手法将辛苦的旅途化为诗意的收获,末句翻转尤为精妙,体现了诚斋体苦中作乐、以俗为雅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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