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林望见惠山寄怀尤延之三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惠山孤绝未为孤

惠山虽然孤高绝俗却不算孤独

下有诗仙伴却渠

山下有诗仙陪伴着它

占断惠山妨底事

独占惠山这又妨碍了什么呢

无端更占洞庭湖

没想到还无缘无故占了洞庭湖

赏析

题解

此为寄怀尤袤的第二首,由惠山的「孤绝」生发联想,说惠山并不孤独,因为有诗仙尤袤相伴;进而嗔怪尤袤不但占尽了惠山,还无端占去了洞庭湖的风光。全诗以嗔怪写亲近,以玩笑写深情,诙谐中见出两位诗人之间的亲密友谊。

逐句解读

「惠山孤绝未为孤」——惠山虽然孤高绝俗,却并不算孤独。

「孤绝」写惠山独立于平原之上的孤高之态,「未为孤」一转折,引出下文的理由。此句以「孤」字为中心,先肯定后否定,制造悬念。

「下有诗仙伴却渠」——山下有诗仙陪伴着它。

「诗仙」指尤袤,尤袤家居惠山之下,诗人戏称其为「诗仙」。

「伴却渠」的「渠」是方言,意为「它」(指惠山)。此句解释惠山不孤的原因——有尤袤相伴,山水与诗人融为一体。

「占断惠山妨底事」——独占了惠山这又妨碍了什么呢。

「占断」即占尽、独占,「妨底事」即妨碍什么事。此句以反问语气写来,嗔怪中带着戏谑——你一个人占了惠山,倒也不妨碍什么。

「无端更占洞庭湖」——没想到你还无端占了洞庭湖。

「无端」即没有来由、无缘无故。尤袤曾任地方官,足迹遍及太湖、洞庭一带,诗人借此发挥,嗔怪尤袤贪心——惠山还不够,连洞庭湖也被你占了。此句将玩笑推向极致,以夸张的嗔怪写出最亲昵的情感。

艺术手法

一是正反转折。

「孤绝未为孤」先立后破,以否定句制造转折,引出诗仙相伴的新意。二是嗔怪修辞。以嗔怪写亲近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修辞手法,表面上在责怪,实则在表达最亲密的情感。三是递进夸张。从「占断惠山」到「更占洞庭湖」,地域从一山到一湖,占有的范围越来越大,嗔怪的语气也越来越夸张,趣味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嗔怪写友情,以诙谐写深情,是杨万里与尤袤亲密关系的生动写照。两位大诗人之间的交往,不拘礼节,以玩笑为亲,全诗读来轻松风趣,却处处流露出真挚的情谊。

「占断惠山」已属戏言,「更占洞庭湖」更是信口开河,而这正是挚友之间才有的放肆与自在。以诙谐之笔写深厚之情,此诗堪称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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