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才臣再病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燕外将心远,鶑边与耳谋。

在燕子飞掠之外只能将心意放远,在黄莺啼叫旁边只能与耳朵相谋。

如何再卧病,对此两添愁。

怎么又卧病在床了,面对这大好春光更添了两重愁绪。

赤壁还坡老,黄楼只子由。

赤壁赋归属苏东坡,黄楼赋只属于苏子由。

二苏三赋在,一览病应休。

苏轼苏辙兄弟的三篇名赋流传至今,读上一遍这病应当就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王才臣再病之作。王才臣生平不详,当为杨万里友人。诗中以春景反衬病愁,又以苏轼兄弟的文学成就来宽慰病人,构思别致。全篇虽为宽慰之语,却无空泛之辞,以二苏三赋为药方,文人之趣跃然纸上。

逐句解读
「燕外将心远」在燕子飞掠之外将心放远——春日燕来,本应赏春,病人却只能将心放远不能亲近。

「鶑边与耳谋」在黄莺啼叫旁边与耳朵相谋——莺声悦耳,病人只能以耳代目,聊以闻莺。

「如何再卧病」怎么又卧病了——「再」字说明此前已病过一次,此次复发更令人忧心。

「对此两添愁」面对这大好春光更添两重愁——春景与病况形成反差,景愈美愁愈深。

「赤壁还坡老」赤壁赋归属苏东坡——引出苏轼典故。

「黄楼只子由」黄楼赋只属于苏子由——子由即苏辙,黄楼为徐州名胜,苏辙曾作黄楼赋。

「二苏三赋在」二苏(苏轼苏辙)的三篇赋(前后赤壁赋、黄楼赋)流传至今。

「一览病应休」一读这些文章病应该就好了——以文学为良药,是文人特有的宽慰方式。

艺术手法
此诗最妙之处在于以文学为药方的构思。前四句写病中愁绪,以春景反衬,「燕外」「莺边」是春日的典型意象,而病人只能「将心远」「与耳谋」,不能尽享春光。后四句突然转入苏轼兄弟的典故,以二苏的文学成就来开解病人——伟大的文学可以超越疾病与忧愁。这种以文学疗愈身心的写法,既是对友人的真诚宽慰,也是诗人自身文学信仰的体现。

「一览病应休」虽是夸张之语,却恰是文人间最贴心的安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起笔而以文收束,将病愁转化为对文学的礼赞,立意新颖。杨万里不写寻常的慰病之语,而是以二苏三赋为药方,既切合文人身分又别出心裁。全诗情感由低沉转为振奋,由个人愁苦升华为对文学力量的信念,在宽慰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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