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才臣再病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诗瘦知春瘦,时乖抑命乖。

人因生病而消瘦,也知春光正在消瘦,是时运不好,还是命运不济呢?

病过三日雨,门掩半扉柴。

病中熬过了三天的阴雨,柴门半掩着,无人来访。

不面何曾久,于心便有怀。

不见面的日子其实并不算久,但心中却已满是牵挂。

端能暮出否,溪水减南涯。

傍晚时分到底能不能出门呢?南边的溪水已经退落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和友人王才臣之作。王才臣再病,万里亦感同身受,以病中孤寂之情寄怀友人。诗中既有对自身病中境遇的慨叹,也有对友人的深切思念,将病中幽居的落寞与对友情的珍重交织为一,语言质朴而情意绵长。

逐句解读
「诗瘦知春瘦,时乖抑命乖」起笔即以瘦字双关,人因生病而消瘦,春光将尽亦可称瘦。一瘦字既写身形之变化,又暗喻春光之流逝。继以时乖抑命乖追问,是时运不济还是命中注定?两个乖字反复,加重了无可奈何的感慨,既是自问,也是自叹。

「病过三日雨,门掩半扉柴」写病中境况,三日的阴雨伴随病体,柴门半掩,幽闭孤寂之态如在眼前。三日雨既是写实,也暗喻病中光阴之漫长沉闷。

「不面何曾久,于心便有怀」转写思念,不见面的日子其实并不算久,但心中却已满怀牵挂。此二句道出友情之深,不在时间久暂,而在于心之挂念。

「端能暮出否,溪水减南涯」末以询问作结,傍晚能否出门呢?南边溪水已经退落了。看似闲淡一问,实则既关照友人病情好转后能否出行,又以溪水减退暗示病势渐退的希望,含蓄蕴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瘦字领起,双关人与春,一语而两层意蕴,巧妙自然。中间病过三日雨以景写情,将阴雨与病痛融合,渲染出沉闷压抑的氛围。不面何曾久,于心便有怀以反语见深情——不面未久便已怀思,可见情谊之厚。结尾溪水减南涯以景结情,溪水退落既写实又隐喻病减,以自然之象寄托人事之望,不着一字祝愿而祝愿已在其中,深得含蓄之妙。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情真意切,是杨万里诚斋体中以浅语写深情的代表作。通篇不事雕琢,却字字含情,将病中孤寂与友人思念融合无间。尤其是结尾以溪水消退暗示病势将减,以景寄望,留有余味,体现了杨万里善于在日常细微处发掘诗意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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